圖片來源 @視覺中國
文 | 鋅財經,作者 | 川川,編輯 | 大風
上次張磊的 ” 肉身 ” 出現,還是在去年 8
月份,他出席了在杭州的一場戰略合作簽約儀式。
如今一年有餘,在高瓴經曆了一連串真真假假的 ” 重創 ” 之後,張磊似乎藏起了自己的鋒芒。這位靠 ” 長期主義 “” 時間的朋友
” 和一本《價值》收獲無數掌聲的資本一哥,除了偶爾以錄製視頻的方式參加了一兩場活動以外,江湖上已經基本見不到他的身影。
張磊在哪裏?他在做什麽?
要探求這個問題的答案,恐怕還得看看高瓴今年有什麽動向。
繼去年傳出張磊被 ” 邊控 ”
之後,關於高瓴資本人事變動的消息開始層出不窮。有消息人士稱:今年上半年,高瓴開始大量裁員,其中消費板塊是 ” 重災區
“,負責消費板塊的資深合夥人曹偉已經離職,目前隻在高瓴掛個虛名,而且其他多位核心投資人均開始陸續前往新加坡、美國和日本等地,並且張磊本人也已經
” 潤 ” 到了新加坡——高瓴似乎在戰略性轉移出國內市場。
這一傳言很快被《中國企業家》的一篇獨家報道證實。據悉高瓴在大量處置國內資產,尋求買家接盤,而且投資團隊已有相當一部分轉移到海外,並在日本、歐洲等地建了辦公室。
就在最近,香港有消息傳出,高瓴的最新一輪的裁員正在進行中。有高瓴的被裁員工表示,裁員消息下達後,高瓴要求其當天必須上交電腦離開,劇情猶如雷曼破產。更有傳聞說,高瓴這波裁員不止涉及其表現太差的二級市場團隊,更是蔓延到其高瓴創投。
近日,另一則重磅新聞的出現,也不得不讓業內猜測高瓴是否參與其中。據財新 10 月 26
日報道,招商銀行原行長田惠宇被正式批捕,涉案問題主要集中在其資管業務上。田惠宇在任內推動了旗下全資子公司招銀國際深度參與寧德時代上市前的多輪增資,並在上市後成功減持,獲利異常豐厚。紀委用
” 大搞權力與資本勾結 ”
為田惠宇的一係列中飽私囊的違法犯罪行為定了性。有接近高瓴的人士爆料,高瓴與招行綁定頗深,高瓴的許多大手筆私募產品均通過招行進行發售,並且在多個大項目上的資金,包括入主格力,均來自招行的貸款。所以在定增寧德時代上,如果說高瓴與招行沒有一點關係恐怕難以讓人相信。最近幾年金融體係大案的頻發,包括原銀監會副主席蔡鄂生、原中國證監會副主席姚剛的落馬都跟融資貸款、並購重組、內幕交易有關。
高瓴失速
今天的張磊,或許會懷念 2020 年的那段時光。
這位帶著駐馬店口音的投資大佬,曾是各大高端活動的座上賓。從 ” 價值投資 “” 做時間的朋友 ” 再到 ” 重倉中國
“,張磊在國內收獲了一大波擁躉;從京東、百麗到寧德、格力,高瓴用大手筆攪動著資本市場,這種名聲在《價值》一書出版後更是達到高潮。
但他或許沒想到,盛名之下,危若累卵。這些等身的名譽最後都變成雪崩中的一片片雪花。
2021 年 5 月,從教育股被判死刑前 ” 精準逃頂 ” 開始,高瓴在市場裏掀起了和過去不一樣的波瀾。
從大包大攬定增項目到被監管層定義為 ” 偽戰投 ” 而限製獨吞份額,高瓴概念股的資本效應開始反噬,更是把自己由
” 長期主義 ” 向 ” 長期賺快錢主義 ” 的道路上越推越遠。
麵對曾經的 ” 好兄弟 ” 京東、蔚來、小鵬等企業,高瓴閃轉騰挪,時而釜底抽薪,時而大軍壓上,嘴上說的 ” 價值投資 ”
也變成了 ” 短線炒股 “。
遭遇滑鐵盧
如果說價值觀和技術層麵的言行不一可以繼續讓高瓴賺得盆滿缽滿,張磊似乎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但是,近一年多來,高瓴在自己最擅長的二級市場上屢屢上演滑鐵盧。
今年 3 月,市場傳出高瓴美股投資虧損超 300 億美元,即將被清算的消息,隨後遭到高瓴否認,稱其美股總持倉隻有 60
億美元。據美國證監會(SEC)數據,截至 2022 年二季度末,HHLR 美股持倉總市值 47
億美元,相較於一季度規模再度縮水。如果與 2021 年 Q1
的持股數相比,縮水更加明顯。2021Q1,高瓴於美股的股票持有數量為 91 支,總市值達到了 101 億美元,而
2022Q2 相較於此減少了約 53.9%。
相關數據顯示,高瓴資本美股第一大重倉百濟神州今年已近 ” 腰斬 “,第一季度跌去近
50%。百濟神州是高瓴最看重的企業,《價值》中更是被張磊視為掌上明珠。在百濟神州的融資曆史中,高瓴幾乎每一輪都有加持,累計出資超過
13 億美元,以 12.43% 的股比位列第三大股東。以目前百濟神州 11.5 美元 / 股的收盤價計算,目前高瓴賬麵價值僅 8.86
億美元。一旦百濟神州股價跌至 8.9 美元 / 股下方,高瓴這筆最有 ” 長期主義 ”
特色的投資將會空手而歸,而跌至崩盤的背後,更是割了一大批股民的韭菜。
高瓴在美股折戟,在港股也遭遇重創。高瓴在港股持有 49
支股票,醫療健康、生物科技是重點布局行業,但這 49 支股票從年初至今已全部下跌,其中 38 隻股票跌幅在 20% 以上,13
隻股票跌幅超過 40%。
A 股就更不用說了。高瓴在前十大股東之列的企業有隆基股份、寧德時代、恒瑞醫藥、廣聯達、格力電器、海螺水泥、古井貢酒等 11
家企業。年初至今,這 11 家企業有 10 家錄得虧損。
據搜狐財經報道,高瓴在 A 股出現的最大浮虧發生在格力電器。2019 年,高瓴用 218 億自有資金和 208
億招商銀行包銷貸款,以 46.17 元 / 股的價格入主格力。2020 年底,格力估計一度觸及 66.79 元 /
股的曆史最高價,隨後便一路跌破高瓴持倉線,最終跌到僅 30 元上下。
兩年來,董小姐的強勢未能拯救格力股價的頹勢,沒敢在格力董事會放一個席位的大股東張磊,隻能獨自吞下超 130
億虧損的苦果,還要償還每年近 80 億的銀行利息。
漲潮的時候,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弄潮兒;隻有退潮的時候,才知道誰在裸泳。
高瓴是在 ” 清倉中國 ” 嗎?
高瓴的自由落體已經在 LP 群體中掀起不小的波瀾。
從謠傳被 ” 邊控 ” 開始,張磊和高瓴的消息一遍遍刺激著 LP 們的神經。
這其中不僅有機構 LP,包括險資、國資、地方政府,更有不少通過私行購買了高瓴產品的個人 LP。
高瓴對個人 LP
的門檻要求在業內一直保持著較低水平,這也意味著,高瓴目前麵臨的巨大風險,已經被轉嫁到成千上萬名個人投資者身上。
此前《中國企業家》爆出高瓴正在變賣資產,有業內人士表示,高瓴計劃打 6 折處置人民幣基金資產,而代銷高瓴產品的某銀行要求高瓴用
S 基金接盤。
但尋找 ” 接盤俠 ” 的消息不脛而走,更是引發 LP 們對高瓴是否麵臨流動性危機的猜測。高瓴很快表示將進軍 S
基金業務,但很快就有從業者指出,高瓴連 S 基金的團隊都沒有成立,懷疑是急於對衝負麵信息而為。
在一些私行 LP 群聊裏,已經有人開始討論是否需要贖回;而機構 LP
更是在質問高瓴的投資者關係部門:什麽時候能見到張磊?
《高瓴是怎樣煉成的》一文中對高瓴下過一個不錯的定義,高瓴的聲名鵲起是一種基於 ” 象征性事件 ” 和 super deal
的跨越式成長,如同用幾個大踏步快進到了如今的體量。
這種模式下,高瓴的興盛幾乎完全植根於張磊的個人能力和他的神秘 ” 朋友圈 “。除了坊間傳言的、在投資京東上對張磊 ” 特別關照
” 的神秘人士之外,落馬的招商銀行行長田惠宇也和張磊有千絲萬縷的聯係——張磊入主格力的 200
多億銀行借款,多數都來自招商銀行。
就像當年的德隆模式,用風卷殘雲般的資產騰挪迅速將自己催大,但將風險、紅線置之度外。這種 ” 滾雪球 ”
式的發展模式脫離了經濟規律,變得不可持續,最終讓百億資產化為泡影。
由此看來,蝸居新加坡的張磊遲遲不肯回國的原因,似乎有了一個邏輯自洽的推斷。但不知道這位 ” 嘴上各種主義,背後各種利益 ”
的資本一哥過得好不好?不過他今年滿臉憔悴地在視頻中出現在新浪 ESG 峰會上的樣子,似乎已經給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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