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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軸心”集體見死不救 真主黨記恨伊朗一事

幾十年來,伊朗領導人為了獲取地區影響力並保護其政權,在中東地區建立了一個由共同仇視以色列和美國的盟友民兵組織組成的網絡。但如今,在這個神權政體為自身存亡而戰之際,其盟友卻不見踪影。

黎巴嫩真主黨(Hezbollah)曾被視為伊朗所謂“抵抗軸心”中最強大的力量,但自以色列襲擊伊朗以來,該組織沒有發射過一枚導彈。過去一年裡,真主黨的軍事實力和領導層已被以色列軍隊重創。巴勒斯坦激進組織哈馬斯(Hamas)在與以色列進行了20個月的戰爭之後實力已大不如前,這場戰爭導致哈馬斯領導人被殺,加沙地帶滿目瘡痍。

在伊拉克,伊朗支持的什葉派民兵組織並未像過去那樣襲擊美國軍事基地。

也門的胡塞武裝(Houthi)週日向以色列發射了數枚導彈,但此後一直保持沉默。

這些殘酷的戰爭已使伊朗的盟友對與以色列對抗持謹慎態度,以色列已展示出在軍事和情報方面的巨大優勢。一些盟友現在專注於自身利益,如果戰爭擴大,他們將損失慘重,例如伊拉克的民兵組織成員,他們目前正在石油行業大發其財。據定期與真主黨對話的阿拉伯外交官透露,其他一些組織,如真主黨,正在試圖重建實力,並且對該組織與以色列交戰期間德黑蘭方面缺乏支持心懷不滿。

“如今這些組織的首要目標是生存,”倫敦智庫英國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高級研究員兼伊拉克倡議項目主任Renad Mansour說。 “他們都明白這類軍事行動會帶來何等可怕的後果。”

不過,外交官和分析人士表示,如果美國加入以色列轟炸伊朗的行動,伊朗一些盟友民兵組織的盤算可能會改變。如果美國助長另一場中東戰爭的爆發,幾乎肯定會激起反美怒火,引發暴力回應以及整個穆斯林世界對伊朗的聲援。

這種自保的考量是在伊朗在中東的勢力持續多年衰落之後出現的,而上週五以色列的大規模襲擊則使這一衰落過程達到了頂點。 2020年1月,美國的一次無人機襲擊

打死了伊朗將軍蘇萊曼尼(Qassem Soleimani)

,他被廣泛認為是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Ali Khamenei)之後的二號權勢人物。蘇萊曼尼負責伊朗對地區盟友的支持事務。

2023年10月7日哈馬斯發動襲擊,造成約1,200人死亡,250人被劫為人質,此後爆發的衝突給伊朗帶來了一連串打擊,與此同時以色列系統性地打擊了哈馬斯和真主黨。伊朗幾乎沒有伸出援手幫助這兩個民兵組織在戰場上對抗以色列。

伊朗被痛毆,“抵抗軸心”集體見死不救

去年9月,貝魯特,民眾在被以色列殺害的真主黨指揮官的墓碑前哀悼。圖片來源:MANU BRABO FOR WSJ

2023年底和去年,以色列的空襲在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打死了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Islamic Revolutionary Guard Corps)的數名高級指揮官,削弱了伊朗在敘利亞的指揮和控制能力。伊朗沒有命令在伊拉克的盟友民兵組織幫助擊退反對派武裝的攻勢,這場攻勢於去年12月推翻了敘利亞獨裁者巴沙爾·阿薩德(Bashar al-Assad),伊朗最終撤出了自己的部隊,結束了在敘利亞長達十年的影響力。

“他們中的許多人質疑現在是應該抵抗,還是應該保持低調、試圖置身於這場衝突之外,”Mansour在談到伊朗的盟友民兵組織時說。

以色列的襲擊削弱並羞辱了德黑蘭,打擊了伊朗核設施、武器系統、石油和能源基礎設施,以及政府和軍事領導人。不過,尤其令伊朗盟友感到震驚的是,這些襲擊表明以色列情報部門已何等徹底地滲透到伊朗內部。以色列從伊朗境內用無人機發動了襲擊,並且掌握了作為打擊目標的德黑蘭許多高級軍事和情報官員的信息。

“我想,看到伊朗的情報滲透如此之深,胡塞武裝一定非常震驚,”中東問題專家、劍橋大學格頓學院(University of Cambridge’s Girton College)院長Elisabeth Kendall說。 “他們現在很可能會想,我們應該保持相當低調。我們一旦開始四處活動,就會暴露自己,暴露我們的位置。”

在伊拉克,什葉派民兵領導人在使用技術方面已變得謹慎。他們使用一次性手機,還經常更換號碼。他們很少上網。

Mansour說:“他們都對以色列感到恐懼。”

伊朗被痛毆,“抵抗軸心”集體見死不救

去年,在為遭美國空襲身亡的伊拉克民兵組織成員舉行的葬禮上,一位民兵佇立守衛。圖片來源:AMEER AL-MOHAMMEDAWI/DPA/ZUMA PRESS

真主黨已公開譴責以色列對伊朗的襲擊。一位熟悉真主黨想法的人士表示,伊朗有能力在沒有盟友協助的情況下應對這場對抗,並補充說,該組織目前處於觀望狀態。

據經常與真主黨對話的阿拉伯外交官稱,該組織也不太願意捲入另一場戰爭。這些外交官表示,目前真主黨希望專注於重建自身實力和財力。

還有跡象表明,圍繞真主黨在與以色列作戰時從伊朗方面得到的支持不足,雙方之間仍然存在緊張關係。就在以色列發動襲擊的前一天,真主黨領導人納伊姆·卡西姆(Naim Qassem)在一次電視採訪中將自己定位為黎巴嫩政治人物。他的辦公室裡沒有懸掛伊朗國旗或哈梅內伊的照片,這暗示該組織正悄然疏遠伊朗,並將重點轉向在黎巴嫩的根基。

這些外交官稱,在以色列引爆真主黨成員的尋呼機並殺害該組織領導人哈桑·納斯魯拉(Hassan Nasrallah)之後,一些成員認為伊朗在保護該組織方面出力甚少。一些真主黨人士將情報方面的失利部分歸咎於伊斯蘭革命衛隊。

在伊拉克這個有數十個伊朗支持的什葉派民兵組織盤踞的地方,只有一個組織發表了聲明。卡塔伊布真主黨(Kataeb Hezbollah)週日表示,伊朗不需要其軍事援助來威懾以色列,但如果美國參戰,該組織將打擊美國在該地區的資產。據阿拉伯外交官稱,伊拉克總理穆罕默德·蘇達尼(Mohammed al-Sudani)正在向民兵領導人施壓,要求他們不介入衝突,並避免發表聳人聽聞的挑釁性言論。

伊拉克民兵組織的關注點也發生了轉變。許多民兵領導人已經進入政府,在那裡他們可以獲得政府合同並從伊拉克利潤豐厚的石油經濟中分一杯羹。儘管許多人仍然忠於伊朗,但他們正基於自身利益作出決定。

Mansour說:“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們一直在從伊拉克的穩定和高油價中受益,以發展自己的經濟帝國。”

伊朗被痛毆,“抵抗軸心”集體見死不救

今年早些時候,也門薩那,武裝人員手持在美國突襲中遇難者的照片。圖片來源:YAHYA ARHAB/EPA/SHUTTERSTOCK

至於胡塞武裝,儘管他們公開發表言論並高喊“打倒美國和以色列”的口號,但該組織從未完全聽命於伊朗。胡塞武裝的導彈和無人機武庫也因美國在3月和4月進行的為期數週的空襲而被嚴重削弱。

“他們奉行的是胡塞優先政策,”Kendall說。 “他們不會為最高領袖而犧牲自己。他們會弄清楚什麼才真正對自己最有利。”

其他分析人士稱,胡塞武裝正在等待合適的時機參戰,他們可能按兵不動,同時德黑蘭方面優先考慮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國際危機組織(International Crisis Group)研究也門問題的高級分析師Ahmed Nagi說:“胡塞武裝仍與伊朗保持密切協調,他們目前有限度地介入伊朗與以色列的衝突,這似乎是經過盤算的。”

延伸閱讀:伊朗被打盟友卻冷眼旁觀阿拉伯外交官:真主黨記恨當年也被見死不救

來源:上報

伊朗被痛毆,“抵抗軸心”集體見死不救

以伊衝突升溫之際,伊朗的抵抗軸心盟友卻紛紛缺席。圖為以色列救援隊6月16日在被伊朗飛彈襲擊的城市特拉維夫現場工作。 (美聯社)

伊朗幾十年來努力在中東建構起盟軍網絡,致力於對抗美國與以色列,藉此擴張區域影響力並保護政權。然而,隨著以色列與伊朗的衝突持續升溫,這些盟友卻紛紛缺席,選擇優先考量自身利益與生存。

伊朗在中東的盟軍網絡經常被統稱為“抵抗軸心”(axis of resistance),成員包括黎巴嫩什葉派真主黨(Hezbollah)、加薩的巴勒斯坦武裝組織哈瑪斯(Hamas)、伊拉克武裝團體“人民動員”(Popular Mobilization Forces,PMF)、也門的青年運動(Houthi),還有在敘利亞前總統阿薩德(Bashar al-Assad)去年底垮台前,該國的武裝部隊也是成員之一。

伊朗盟友紛轉自保顧利益

華爾街日報1日8報導,曾被視為“抵抗軸心”中最強力量的真主黨,在過去一年來,其軍事實力與領導層遭以色列部隊重創,自伊朗被以色列攻擊後,至今未發射任何一枚飛彈。知情人士表示,真主黨內部認為伊朗有能力獨自應對這場衝突,無需盟友出手相助,目前該組織正採取觀望態度。

與真主黨定期接觸的阿拉伯外交官指出,真主黨目前想把重心放在重建自身的軍事能力與財務資源,同時對於當初真主黨在與以色列作戰時,缺乏伊朗支援一事心懷不滿。該外交官指出,在以色列於2024年9月引爆真主黨成員的呼叫器,並擊斃真主黨領袖納斯拉勒(Hassan Nasrallah)後,一些成員認為伊朗對保護該組織上幾乎毫無作為,一些真主黨人士還將情報上的失誤,部分歸咎於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 2025年6月12日,以色列攻擊伊朗前一天,現任的真主黨領袖卡西姆(Naim Qassem)接受電視專訪,但他的辦公室內未見伊朗國旗或伊朗最高領導人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肖像,暗示真主黨在立場上正悄然淡化與伊朗的聯繫,轉而強調其黎巴嫩本土根基。

而哈瑪斯與以色列的衝突自2023年10月開始,在約20個月後,哈瑪斯幾近瓦解,領袖遭擊斃、加薩地區被摧毀,如今已不復往日聲勢。

在伊拉克,伊朗支持當地數十個什葉派民兵組織,但目前只有真主黨旅(Kataeb Hezbollah)15日公開發聲明稱,伊朗無需其軍事協助即可遏止以色列,但若美國介入戰爭,該組織將攻擊美國在區域內的資產。此外,伊拉克的許多民兵領袖已進入政府體系,掌握政府合約與伊拉克獲利可觀的石油經濟,賺得盆滿缽滿。

至於也門的青年運動則在15日對以色列發射數枚飛彈後,隨即沉默。英國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ersity)格頓學院(Girton College)院長肯道爾(Elisabeth Kendall)表示,“他們奉行的是『青年運動』優先政策。”並補充,“他們不會為了伊朗最高領袖拿自己的命冒險,而是會衡量什麼才真正符合自身利益。”

由於以色列展現出壓倒性的軍事與情報優勢,以伊衝突讓伊朗盟友在對抗以色列行動上變得更加謹慎。一些民兵組織如今轉向追求自身利益,不願捲入可能擴大的戰事。英國智庫“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Chatham House)資深研究員曼蘇爾(Renad Mansour)說,“對這些網絡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並補充,“他們都明白這類軍事行動所帶來的怒火。”

以色列重創“抵抗軸心”無力還擊

這場自保的局面,也是以色列已經料到的。多年來,伊朗在中東的實力持續下降,最終讓以色列13日決定發動大規模攻擊。 2020年1月,美國無人機於巴格達機場附近發動空襲,擊斃伊朗革命衛隊指揮官(IRGC)蘇雷曼尼(Qassem Soleimani)少將,他被普遍視為伊朗僅次於最高領袖哈米尼(Ayatollah Ali Khamenei)的第二號人物,負責伊朗對區域盟友的支援工作。

2023年10月7日,哈瑪斯襲擊以色列,造成約1200人喪生、250人遭綁架,隨後爆發以哈衝突,以色列也開始有系統的打擊哈瑪斯與真主黨,而伊朗在戰場上對這2個盟軍的支援行動極為有限,幾乎沒有實質幫助他們迎戰以色列。隨著這2個盟軍被削弱,也讓伊朗受到重挫。

2023年底至2024年期間,以色列在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發動空襲,擊斃了多名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高層指揮官,重創伊朗在敘利亞的指揮與控制系統。緊接著,當叛軍在12月推翻敘利亞獨裁者阿薩德時,伊朗並未指示其在伊拉克的盟軍民兵介入支援,最終伊朗選擇撤軍,結束長達十年的在地影響力。

2025年6月,以伊衝突爆發,曼蘇爾談到伊朗盟軍時表示,“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開始懷疑,現在到底是該『抵抗』,還是應該低調行事並儘量避免捲入這場衝突。”

伊朗盟友怕爆被以色列“斬首”

以色列的攻擊不只削弱了德黑蘭,還讓其顏面盡失。因為以色列不僅能從伊朗境內發動無人機攻擊,還掌握德黑蘭許多軍事與情報高層的精確定位資訊並進行“斬首”行動,顯示了以色列情報系統已深度滲透伊朗內部,令伊朗盟友深感不安。

英國劍橋大學(Cambridge University)格頓學院(Girton College)院長肯道爾(Elisabeth Kendall)表示,“他們現在大概在想,我們最好保持低調。如果我們開始行動,就會暴露自己,洩漏位置。”

在伊拉克,什葉派民兵領袖對科技的使用變得格外謹慎。他們使用一次性手機,經常更換號碼,幾乎不上網。曼蘇爾說,“他們現在全都非常害怕以色列。”

即便如此,外交官與分析人士指出,一旦美國加入以色列對伊朗的攻擊,伊朗部分盟友可能會改變他們的盤算。美國若再度引爆中東戰火,幾乎可預見將激起反美憤怒,從而激起整個穆斯林世界的暴力反應和對伊朗的聲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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