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湄公河雨季鬧旱災 禍首是中國?

  美國水資源監測機構地球之眼(Eyes on
Earth)日前針對湄公河流域水流量發表的報告中顯示,中國稱為瀾滄江的湄公河下遊流域在雨季遭遇最嚴重幹旱的原因,與中國在上遊修建大壩有著直接關係。

當上遊的一係列大壩建成後,湄公河的自然水流量已經不是由衛星數據來測量,而是由大壩釋放的水量來評估。

地球之眼主席、報告的聯合作者貝斯特(Alan Basist)這樣說道。

正在消失的湄公河

貝斯特和同事威廉姆斯(Claude
Williams)利用1992年至2019年的衛星數據和泰國清盛每日的河水深度數據,來對比湄公河上遊的十一座中國水壩在建成前後的水流量,發現水壩限製上遊流量,繼而改變了河流自然水流,並在2019年的雨季造成極為戲劇化的一幕湄公河上遊中國境內部分降雨和融雪增多;湄公河下遊水位卻達到曆史新低。受低水位影響的湄公河下遊國家去年遭受了嚴重幹旱。

華盛頓智庫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早前發布的相應報告提到,如果中國的水壩沒有限製水流量的話,那麽泰老邊境的湄公河沿岸區域將自去年四月至今,經曆高於平均水平的流量。

靠水謀生的人怎麽辦?

報告作者、史汀生中心東南亞項目主任艾博(Brian
Eyler)接受本台記者采訪時說,自中國30年前開始發展水利工程以來,湄公河下遊出現幹旱的情況越發頻繁,依靠這條母親河為生的人們蒙受嚴重的損失。

老撾自身的水壩因為中國築壩攔水而無法達到發電目標;柬埔寨的農業生產丶整個湄公河的漁業受到傷害。這些負麵影響已經從個別區域延伸至國家層麵。

湄公河是亞洲第七長河,全長4,350公裏,發源於中國青藏高原,流域涵蓋中國雲南省(中國境內稱瀾滄江),還有泰國、緬甸、老撾等多個國家,養育超過六千萬人。

湄公河生態係統遭遇浩劫

一名生活在湄公河流域的泰國的漁夫曾告訴位於美國的東南亞新聞網站博納新聞(BenarNews),河水不足的程度已經達到能看到河床的地步。

英國廣播公司2018年也發表過一篇關於湄公河流域生態的調查報道,講述中國的湄公河航運項目給當地人文和生態環境帶來浩劫。鑒於中國的水壩控製水位,導致潮汐不斷變化,破壞急流區的生態係統,威脅當地各種動植物的生存繁衍。

報道形容,中國地緣政治的力量大到可以改變自然。

目擊者:那片土地寸草不生

對於這樣的情況,一名要求匿名的曾在中國相關政府部門任職的知情人士向記者透露,他跑遍老撾和柬埔寨,看到中國令人發指地掠奪當地資源。

水位的下降又催生了另一個產業,就是采河沙和淘金。中國在老撾丶柬埔寨和泰國有很多援建項目,需要砂石料,像高棉集團這樣的中國人控製的公司就開采後賣出去。淘金利潤更高。中國企業采的一大部分黃金瞞報當地,再走私回中國。

他補充道,中國公司為省錢而使用極為粗暴的方式在柬埔寨的原始雨林裏挖溶礦池。

直接在土坑裏鋪上塑料布就開始溶礦至與地麵持平。一下暴雨溶礦液就泄露,那一片雨林周圍寸草不生。中國還會借探礦之名把珍貴木材全部砍掉運回中國,再種上橡膠樹,美其名曰幫助扶貧,產出的橡膠卻被中國低價收購。一旦種了橡膠樹,周圍的土地就會變得貧瘠。

這位知情人士特別講到,中國建壩的初始目的隻是為了搶奪和開發湄公河上遊的資源。10年後,隨著大國崛起的戰狼思維出現,中國官方就用這些電站來控製下遊,並以援建名義修橋修路,以便滿足中國所謂的戰略需求。

例如根據他們的需要放水,讓中國的船剛好可以順流而下,實現一帶一路,而水位又不夠下遊的船逆流而上。

中國的水利外交

史汀生中心東南亞項目主任艾博向記者表示,中國在對湄公河水源的控製上抱著極大野心。

在改革開放時期,中國國內的用電需求迅速增長。湄公河正好是水利發電項目的最佳選擇。如此短視的計劃讓部分人獲益的同時,也使湄公河下遊國家無論在外交還是環境上都處於弱勢。

艾博還分析說,中國政府將水視為主權資源而不是共享資源。由於中國從不公開儲水數據,信息的不透明造就了中國與受旱國家共患難的形象,同時也為瀾滄江-湄公河合作計劃打下基礎。

一個最好的例子就是中國外交部長王毅今年2月在老撾參加瀾滄江-湄公河合作第五次外長會議,回應關於中國建壩導致湄公河下遊幹旱的質疑時,強調盡管也受旱情影響,中國還是盡力放水,舒緩下遊旱情。

專家:正值幹旱才要放水

致力於環保的中國非營利組織橫斷山研究會會長楊勇告訴本台說,中國西南地區,包括瀾滄江流域和東南亞的幹旱氣候正在進入常態化模式。

他承認,按照正常的運行規律來講,上遊水壩確實是要在幹旱季節放水擴容。

因為要迎接汛期的洪峰,要騰出一定的防洪庫容,來接納進入汛期以後的這個洪水。沒有必要蓄那麽多水,蓄多了不流出一定的擴容出來的話,汛期來了以後就起不到防洪的作用。

放水等於丟錢?

然而,旅居德國的著名水利專家王維洛博士提出,中國水壩控製水量還帶有錢的因素。新冠病毒疫情期間,各地工廠停工的情況減少了全國用電量,水電站不用發電就自然開始蓄水。

他說:普通人看到的是水,對於水電站來說那個水就是錢。把水往下放等於把錢丟到水裏。

你的?我的?還是他的?

王維洛博士批評中國對河流的利用和環境的認識極為短視。

他舉例說:泰國人和中國人對河流與人的關係的理解是不一樣的。泰國漁民打的魚夠今天吃的話,他就不打了,他要保護環境的可持續發展性。中國的話,他看到這個魚,就恨不得今天就把這個魚打光了。他擔心明天這個魚可能就不是我的了。對中國來說,他一直覺得這個水在我這,就是我的。

值得注意的是,湄公河作為一條國際河流,相關國家並沒有製定跨越國境河流的國際公約。雖然泰國、老撾、越南和柬埔寨等下遊國家共同組織了旨在解決水資源問題的湄公河委員會(The
Mekong River Commission),中國卻拒絕加入,隻是表示願意擔任對話夥伴。

不過,外界早就注意到中國在湄公河上遊快速建壩的舉動。美國不止一次表達了對中國阻斷下遊國家的重要水源,試圖主宰下流水源控製權的擔憂。

持續監測丶透明信息能帶來改變

在被問道國際社會應如何阻止中國在湄公河實施侵略性計劃時,史汀生中心東南亞項目主任艾博(Brian
Eyler)建議,獨立的監測機構應該持續發布與湄公河相關的數據和研究成果,湄公河流域下遊國家或機構也可以采用類似模式來應對水資源分布不均的現象。

他特別用美國駐華大使館多年前堅持監測及公布北京空氣質量一事,來說明第三方透明信息的重要性。
 

華客網:湄公河雨季鬧旱災 禍首是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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