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被封鎖65年的古巴 中國遊客被狠狠上了一課

牆內自媒體劉潤商學文章：我和問道全球小組的企業家們，剛結束加拉巴哥群島的探索之旅。美洲來都來了，順便去一個我想去很久的地方：古巴。

我知道，現在這個時機，多少有點「驚心動魄」。

最近的國際局勢，異常緊張。美國的身影各處閃現：委內瑞拉剛剛緩和，伊朗的硝煙還在瀰漫，而川普已經公開喊話「下一個就是古巴」。甚至，就在我們降落前不久，古巴海域還傳出美籍快艇交火的消息。

就在這個美國持續施壓、天天喊著要「接管」的節骨眼上，我走進了哈瓦那。

這裡，是海明威寫出《老人與海》的地方，是全球革命文化符號切‧格瓦拉為之揮灑熱血的國度。古巴的雪茄、莫吉托雞尾酒，全球聞名。

走上哈瓦那的土地，熱浪裹著汽油味撲面而來。色彩鮮豔的老爺車，從身邊轟鳴經過，震起滿地塵土與黑煙。路兩邊的建築都是西班牙風格。但走近一看，有的牆皮剝落，鋼筋裸露。

宛若廢墟。

是的。

有一種破碎的、停滯的，卻又充滿生命力的「廢墟之美」。

恍惚間，我彷彿回到了改革開放初期的中國。那個物資匱乏，卻又蘊藏生機的80年代。

這裡的每道裂痕，每個角落，都在述說同一個主題：封鎖，與生存。

故事的開端，要從被美國封鎖的65年說起。

01 被美國封鎖65年，是史上最久的經濟制裁

提問。

你知道，古巴在哪裡嗎？

打開世界地圖，看向美洲。美國南端那個「尖尖」指向的地方，就是古巴。

古巴，是除了加拿大、墨西哥之外，離美國最近的國家之一。

好，我們把地圖放大些。

假如你現在從哈瓦那一路往北，就能到邁阿密。中間只隔著佛羅裡達海峽，最窄的地方約150公里。這約等於從北京到天津的距離，搭飛機不到1小時。

但是，正因為離美國太近了，反而沒為古巴帶來好處。

1959年，古巴革命勝利。當時的領導人卡斯楚面臨兩個選擇：要麼向美國靠攏，要麼親近蘇聯。然而，美國拒絕了，他們認為被卡斯楚推翻的巴蒂斯塔政權，才是美國想要的。後來，在波及全世界的冷戰局勢下，古巴轉向蘇聯，並在1961年，加入社會主義陣營。

於是，古巴成了美洲唯一的社會主義國家。

1962年，美國人發現古巴這個地方，陸續有飛彈從蘇聯運過來。蘇聯在古巴部署飛彈，等於在美國家門口架砲台，幾分鐘就能打到美國本土。這還了得。如果真的打起來，很可能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時間，劍拔弩張。這，就是著名的「古巴飛彈危機」。

萬幸，戰爭沒有發生。

但對古巴來說，飛彈危機的結束，卻是困難的開始。

從1962年起，美國開始了對古巴漫長的經濟制裁。幾乎所有航運往來、商業貿易、經濟交流，全部中斷。一直到2015年，美國才和古巴正式建交，結束長達54年的敵對狀態。

但是，名義上的建交，不代表事實上的製裁結束。

世界上被美國長期經濟制裁的國家，主要是4個：伊朗、北韓、敘利亞，和古巴。

而封鎖最全面、持續時間最長的，就是古巴。算到今天，整整65年。

幾十年過去了，冷戰早已結束，但這個國家依然頑強地存在著。

佩服。真的讓人佩服。

但是，這種頑強的代價實在太大了。今天的古巴，就像被鎖進了一個冷戰時期埋下的「時間膠囊」裡。這裡的廢墟，不是因為戰爭，而是時間流過的痕跡。

這種封鎖帶來的陣痛，已滲入這個國家的每一根毛細血管裡。

很多人問我，為什麼要去古巴？我們聊商業的時候，不都說去歐洲去美國，要去那些已開發國家才有商業機會嗎？古巴這個地方能有什麼商業機會呢？

我想解答一個好奇：

當一個國家被按住「暫停鍵」長達65年，它在退無可退的絕境中，是如何靠著極強的韌性尋找生存縫隙的？而這種縫隙裡，又藏著多少破繭而出的生機？

文字，可能無法完全表達那種衝擊。不如你先跟著我的視角走進哈瓦那的街頭。

我先把我看到的，分享給你。

02 全民免費醫療，但藥局沒有藥

古巴有一個稱號，叫做「全民健保體系王國」。

這不是誇張。一位在當地很多年的企業家告訴我，在古巴看醫生、就診，甚至手術，幾乎不花一分錢。截至2019年，古巴在職醫生超過10萬名，意味著平均每一千人就有9名醫生。

今天的古巴，是全世界唯一一個真正做到全民免費醫療的國家。

不光免費，醫療水準還很高。

有過統計，古巴新生兒死亡率和產婦死亡率，跟美國持平，人均壽命不相上下。古巴研發的治療帶狀皰疹、愛滋病、新冠肺炎等疾病的藥物，也獲得多數國家的認可。

一個被美國封鎖快70年的國家，怎麼能把醫療事業做到世界領先？背後，是卡斯楚在六十多年前定下的一項國策：

醫療外交。

一方面，古巴透過醫療外交賺外匯，用來因應美國的經濟封鎖。

既有針對天災的無償援助，也有勞務出口性質的合作。在2018年，古巴在醫療服務上獲得外匯收入是64億美元，是傳統菸草出口的23倍。

另一方面，古巴每年在醫療上的投入，佔到國家財政總支出的10%以上。

哈瓦那的拉美醫學院，截至2019年，有來自105個國家的2.9萬名學生畢業。無論國籍，所有學生享有全額獎學金，學費和生活費都由古巴政府負擔。唯一的要求，就是畢業後要去古巴偏遠地區行醫五年。所以，醫療外交也是古巴革命精神的延續。

聽起來，利國利民，十分偉大。

但是，並不完美。

古巴雖然免費醫療，但醫院和藥局是分開的。醫生可以給你開藥方，給你做手術，但你還得自己去買藥。

問題來了，古巴看病免費，但藥局沒有藥。

因為美國的經濟制裁，很多原料進不來古巴，成品藥也很難買到。政策再好，技術再強，醫生再多，但沒藥，無異於一位神槍手的槍裡沒子彈。

那這種情況，免費醫療豈不是噱頭？

不是的。

在這裡，看病免費是製度的誠意，藥櫃空蕩蕩則是封鎖的代價。

遺憾，但真實。

而這種代價，正滲入古巴的每一寸肌理。

03 一個月的收入，只夠買100顆雞蛋

比如，供給制。

聽到這個名字，可能很多讀者就有印象了。這不就是我們小時候經歷過的供銷社、糧票時代嗎？小時候，買米買油全部憑票，每天老實去供銷社排隊。

古巴的今天，幾乎一模一樣。

每個人每個月會領到一個“糧本”，上面寫著幾個雞蛋、幾斤大米、幾兩肉。每個人都會小心翼翼地拿在手裡，去到最近的「國營供銷社」。你告訴工作人員你要領什麼，他會一邊在糧本做記號，一邊把東西拿給你。

在古巴，基本的米麵糧油、雞蛋、麵包，都能領。要是家裡有3歲以下的孩子，還能領奶粉。對一般人來說，供銷社就是生命線。

聽起來，政府管吃又管穿，好像還不錯？但問題是，供給嚴重不足。

拿雞蛋來說。疫情前，每人每月領一板30個。疫情後，6個。現在，一個都沒了。如果想另外買點，供銷社旁邊就是私營的菜市場，但價格非常高，30個雞蛋大約要6到7美元。而古巴的人均月薪，還不到30美元。

一個月的收入只能買100顆雞蛋，這是古巴「供給制」下的民生。

在我們看來，這種生活太苦了。但對他們來說，還能有的吃有穿，就已經是莫大的幸福。

所以，貨架上總有不少過期的商品。之所以還擺著，是因為他們不看保存期限。只要還沒壞，就能繼續吃繼續用。

當封鎖變成日常，低慾望生活裡，還能確保基本的溫飽，就夠了。

不過，對於習慣了現代社會的我們來說，在古巴遇到的阻礙，比預想的還要多。

04 在古巴，微信只能聊天，不能付錢

剛到古巴，我們發現了不對勁。

微信幾乎只能聊天，不能付錢。支付寶？也不行。 VISA、銀聯、萬事達這些卡，也幾乎都刷不了。像TikTok、Whatsapp、ChatGPT這些，都統統用不了。唯一的例外，倒是DeepSeek。

當你習慣了掃碼支付、萬物互聯，來到古巴卻發現，幾乎「寸步難行」。

這是一個被完全隔絕在現代金融科技和文明體系之外的孤島。

怎麼會這樣？

因為古巴被美國從美元結算系統（例如SWIFT系統）裡剔除了。

如果把全球金融系統想像成一個巨大的“供水網”，幾乎每個國家都接著一個小水管，全世界的交易在這個網絡裡流來流去。美元結算系統，就是那根最大的“主水管”，開關握在美國手中。美國對古巴的經濟封鎖，等於關上了那根通往古巴的水管，外面的活水進不去，裡面的存水也出不來。

所以你在當地銀行會看到一個很有趣的現象：美元可以存，但不能取。

背後的邏輯很簡單。美國禁止許多銀行和古巴做美元業務，所以古巴的銀行不能從國際金融體系拿到美元現金。而遊客、僑匯會把美元帶進古巴，所以銀行可以收美元現金。

這對商業世界來說，是個巨大的衝擊。

像微信、支付寶、VISA這樣的國際大公司，生意離不開美元這個“主水管”，後台清算、資金結算都避不開國際銀行系統。假如他們硬要繞過美元在古巴做生意，那就等於給自己找罪受。為了做古巴的生意，把自己搭進去，顯然不值得。

不過，只要土壤還在，商業總會找到出路。

在古巴，還是現金為王。

古巴主要有兩種貨幣邏輯：美元和當地的比索。官方匯率是1:120，而民間匯率高達1:400。只要貨幣還在流通，匯率還在變動，那麼就有交易不斷產生。

嚮導告訴我們，近年來，為了繞過外匯管制，比特幣、穩定幣這些難以監管的數位貨幣，也開始流行。

這些交易手段，都是「不開放」的代價。長達65年的經濟制裁，讓這個國家完全脫離於現代世界「供水網」之外，只能在枯竭的支流裡拼命掙扎。

站在古巴街頭，讓我心裡忍不住慶幸。當年中國堅定加入世貿組織，主動擁抱世界，是多麼英明的決定。

05 排隊三個月，花半個月工資，買一公升油

金融制裁，就像是抽乾古巴與外界交換的「血液」。而能源危機，等於掐住這個國家的喉嚨。現在的古巴，快要「窒息」了。

從一月末開始，古巴就極度缺油。

外面的油船，會被美國攔截。只有墨西哥，還能幫忙運一點，但杯水車薪。

缺油，直接影響整個國家上下的正常運作。

對一般人來說，買油不亞於買奢侈品。

先預定，再排號，一排就是三個月。每天只有不到30人能領到油，而每公升油要10美元。這意味著，為了一公升油，要花掉半個月薪水。

對國家來說，缺油會直接導致各種停擺。

缺油，車開不了。車停了，接不了老師。沒老師，學校跟著停課。工廠缺油的話，機器轉不動，什麼活都乾不了。

這裡面，影響最大的就是停電。

一旦發電廠缺油，就發不了電。首都哈瓦那可能還好，每天只停幾個小時。但外省就反過來，每天只供電幾個小時。

所以古巴常常需要分區域發電、錯峰停電。

嚮導提醒我們，停電和停水，往往同時發生。

為什麼？

拿飯店來說。酒店的用水，靠開車去運過來。缺油，運水車開不了。停電，抽水幫浦轉不動。所以一旦停電，大機率同時停水。

看著我們臉上露出的意外和震驚，嚮導補充了兩句，我們這趟行程，有專門的大巴供油基地，入住的酒店也有電力供應保障。大家不用擔心缺油的問題。聽完，忍不住在心裡鬆了口氣。

我們習以為常的生活，在這卻是稀缺品。

缺油，讓這個國家的脈搏跳動得極為微弱。這種物理上的停滯，加劇了精神上的廢墟感。

06 “老爺車的移動博物館”，是風景線，更是無奈

在被封鎖的65年裡，古巴人展現了驚人的生存智慧。這種智慧，在隨處可見的「老爺車」上具象化。

古巴有「老爺車的移動博物館」之稱。

在哈瓦那中央公園，能看到許多上世紀三、四十年代的老爺車。

對遊客來說，這是一種「復古風格」。往那一站，就是出片。

但是，對當地人來說，這是一種無奈和苟且。

因為美國的封鎖，外面的新車進不來。加上古巴沒有報廢制度，所以一輛車往往「一車傳三代」。

另外，古巴的車稅非常高，只允許進口少數車型，像吉利、東風。嚮導告訴我們，一輛我們國內賣10萬的車，在古巴能賣25萬。

收入低，買不起新車。所以當地人只好壞了修，修好繼續開。

在沒有任何官方售後和原廠零件的古巴，他們想盡辦法延長老爺車的壽命。為了車輪上的一顆螺絲，他們能找遍全世界。或用壞掉的門栓、廢棄的鍋蓋，自己在家一點一點地打磨，把它們變廢為寶。讓老爺車「縫縫補補又三代」。

所謂的“風景線”，內核不是懷舊的浪漫，而是一種努力維繫生活的堅韌。

那些五彩繽紛的老爺車，就像古巴在美國封鎖的夾縫中，努力求生存的縮影。在華麗的引擎蓋下，是一場持續了65年的，關於「如何用螺絲釘對抗工業文明」的漫長縫補。

好在，車子不是在古巴出行的唯一選擇。

07 古巴的“三蹦子”，一輛賣4400美元

比如，電瓶車。

最直接的原因，就是油價太貴了。兩公升油就是一個月工資，汽車就成了絕對的奢侈品。相比之下，充電成本比買油便宜太多。

古巴的民用電有政府補貼，一度電最低成本不到0.01美元。

所以走在古巴街頭，看到最多的不是汽車，反而是兩輪或三輪的電瓶車。

不過，古巴的電瓶車也不便宜。

在國內賣一、兩千塊的電瓶車，在古巴賣1400美元。在鄉下常見的那種三四千塊的“三蹦子”，在古巴能賣到4400美元。天啊，這也太貴了吧。

但跟汽車比，電瓶車還是便宜太多，

在首都以外的農村，絕大部分家庭還會選擇養馬。馬只要吃草，沒有消耗，既不燒油，也不耗電。跟汽車、電瓶車相比，養馬可以說是真正的「綠色出行」了。

在能源緊縮，物資匱乏的國度，古巴人硬逼出了一套獨特的交通生態。

看著他們，我不禁想起那個「自行車憑票買」的年代。那時候，家裡買輛自行車就算是天大的喜事。而今天，我們的製造業世界領先，滿大街的國產汽車，高鐵里程世界第一。

從落後到領先，離不開改革開放的幾十年。

而今天的古巴，就很像我們那個年代。

08 連礦泉水瓶都要進口的古巴，能見到的最大牌是阿迪達斯

古巴幾乎沒有任何製造業。

因為美國的經濟制裁，古巴大約70%的物資全靠進口，連礦泉水瓶都是進口。

為了“不惹到美國”，古巴的本土產業幾乎都比較“安全”。

最知名的是菸草，全球聞名的古巴雪茄。

從拉丁美洲，到歐洲，從一國總統，到好萊塢影視劇，古巴雪茄全球聞名。不僅是因為煙草品質高，更因為從採摘，到成品，全都手工製作。

其次是古巴第二大農作物，甘蔗。

會被用來生產蔗糖、蘭姆酒，以及作為降三高的原料，生產藥品（古巴PPG）。

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嚮導告訴我們，別的就沒什麼了。

如果你想在古巴買奢侈品、逛商場，那你很可能會失望，因為幾乎沒有。你能看到的最大牌子，只可能是阿迪達斯。

所以你會看到，卡斯楚晚年頻繁穿著阿迪達斯運動服出鏡，而古巴奧運代表隊的贊助商就是阿迪達斯。

你可能要問，美國封鎖這麼嚴，阿迪達斯怎麼進去的？

首先要知道，美國主要限制的是涉及美國銀行體系的交易，而阿迪達斯是德國公司。所以理論上，阿迪達斯可以用歐元或比索結算，或是授權經銷。

只要繞過美元體系，跨國品牌還是能在古巴紮根。但是，這只能是極少數。

不過，這套方式，遠遠滿足不了古巴人民的需求。尤其是最基礎的生活需求。

想買日用品，你得早上八、九點就要到國營商店門口取號排隊。等排到你的時候，很可能會發現，貨架上空空如也。不是被前面人買光了，而可能是壓根沒有貨。

看到國內物資如此匱乏，很多古巴人做起了「倒爺」。

他們會從邁阿密、墨西哥，把外面的衣服、鞋子、毛巾之類的東西，人肉打包背回來賣。價格往往是進價的2到3倍。

當計劃的供給到不了尋常百姓家，民間自會走出一條非正式的供應鏈。

這種感覺，很神奇。

就像改革開放初期，洗髮精、耐吉鞋、錄影機，這些對當時的我們來說，都是稀奇東西。很多小朋友的最大願望，可能就是出國的親戚，從國外帶回一盒巧克力。要是帶去學校，就能收穫全校的羨慕。

但在今天，古巴這種極度的匱乏，像高壓鍋的閥門，已經到了必須排氣的臨界點。

於是，在那些看似狹窄的客廳和陽台裡，一種嫩綠的生機開始破土而出。

09 古巴來到了“改革前夕”

走在古巴街頭，你會看到一個很特別的現象。

有的小賣部，其實是客廳，你走進去，直接進到人家家裡。有的餐廳，其實是陽台，旁邊緊閉的房門背後，很可能就是人家的臥室。

地方不大，但生意紅火。

嚮導告訴我們，從疫情後，這些小店就漸漸多了起來。

因為疫情，古巴通膨越來越嚴重。傳統的供給制，和國營體系，越來越難滿足民眾的需求。就像前面提到的雞蛋，從之前的一板，縮水到一個都沒有。可是百姓還是要生活，政府也要發展經濟。

怎麼辦？

於是，古巴政府開始鬆口，鼓勵發展個人經濟。於是就有了我們看到的，客廳變小賣部，陽台成餐廳。

從國家全面調配，到允許個體萌芽。這一幕，實在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中國改革開放初期的樣子嗎？

那時候，糧票漸漸被取消，供銷社改成超市，路兩旁的品牌店逐漸多了起來，百姓的口袋也漸漸變得豐足。

現在的古巴，正處於一種「計畫」與「市場」交織的奇妙時刻。

對中國企業來說，這可能是個巨大的機會。

10“改革前夕的古巴，是中國企業最好的機會”

19世紀，第一波華人被騙來古巴當苦工。從那時起，到古巴革命戰爭，再到經濟封鎖。中國人的身影，就沒從古巴這塊土地上消失過。

這段華人和古巴人的歷史淵源，後來變成了立在哈瓦那的那塊「古巴華僑記功碑」。碑上刻著一句話：

“沒有一個華人是逃兵，也沒有一個華人是叛徒。”

圖片來源：新華社

這句碑文，就像是兩國關係的隱喻。不僅是精神上的支持，更是行動的鼎力相助。

教育上，2000年代，中國和古巴有「債務換教育」。

哈瓦那大學幫中國培養西語人才，來抵銷古巴的債務。而古巴也非常重視中國留學生。例如每天發一罐0.5美元的古巴可樂，在當地堪比奢侈品。例如專門給學院配網路和網管，當時這只有五星級飯店才有。

基礎建設上，2020年，華為幫古巴建網路。開始普及4G網路。

能源上，中油幫忙勘探石油和開採石油。

交通上，是宇通撐起了古巴的大眾運輸。在古巴允許進口的新車名單中，大多數是長城、奇瑞、東風這些中國品牌。

當然，也有教訓。例如，當年中興因為沒注意到美國經濟制裁的風險，在跟古巴的合作中，用了被禁止的技術和零件，而被罰款10億美元。例如，古巴政府雖然鼓勵合作，但受到美國制裁的影響，會導致債務、回款等資金問題，像比亞迪和吉利就因為逾期欠款而退出古巴市場。

這些都是在提醒後來者：來古巴做生意，需要膽識，也更需要智慧。

一位同行的企業家說了一句話：“改革前夕的古巴，是中國企業最好的機會。”

我們淋過雨，走過那條從一貧如洗到富足昌盛的路。所以我們最知道怎麼幫別人撐傘，知道古巴需要什麼，下一步該怎麼走。

對古巴來說，中國不僅是援助者，更是「過來人」。甚至，可以成為「引路人」。

最後的話

站在哈瓦那的街頭，看著那些烈日下的人群，那些在廢墟中努力生活的面孔，那一雙雙澄澈的雙眼。我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眼前的古巴，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我們曾經走過的路，也照出了我們現在擁有的珍貴。

回望東方，我由衷地想說：感謝改革開放。

感謝偉人的偉大決定，讓我們走出了物資匱乏的“廢墟”，一步一步地擁有今天的富足和自信。

今天，面對這個在重重封鎖和物資匱乏中，試著扣響變革大門的古巴，面對這個百廢待興的市場。擁有歷史資產、掌握基礎建設技術、深諳改革路徑的中國人，無疑已經站在了最近的位置。

祝福古巴。

希望他們也能迎來屬於他們的「春天的故事」。

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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