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陸的嚴格資本管制體系下,個人每年僅能向海外匯出最多5萬美元,但彭博調查指出,在對經濟前景疑慮升溫及財富配置需求推動下,仍有部分富裕族群透過多種地下或灰色管道將資金轉往海外,每年向海外轉移數十億美元的私人財富。
彭博報導,出於對大陸經濟前景的擔憂及政策導向影響,許多富裕家庭希望在海外建立資產配置。根據國際金融協會估算,去年大陸家庭、機構和企業合計轉移資金到境外約8,070億美元。一般而言,個人每年僅可轉移5萬美元,移民則可獲一次性資產轉移額度。
報導稱,由於海外資產需求與財富累積加速,催生龐大地下產業。雖然規模難以精確統計,但法院紀錄與監管資料顯示,富人仍透過複雜網路將資金轉移到海外。
報導提到,大陸富人透過以下多種方式規避監管向海外轉移資金,其中包括:走私現金出境、「螞蟻搬家」(Smurfing,指拆分洗錢)、地下銀行、虛報或造假發票、退款套利、加密貨幣。
最簡單方式是攜帶現金出境,藏於行李或車輛中,目的地多為香港或澳門。 「螞蟻搬家」則透過大量未使用5萬美元額度的居民分拆匯款,有案件顯示,曾招募102人協助轉移約680萬加元。
地下銀行則透過境內交付、境外代付方式完成資金轉移。英國國家打擊犯罪局指出,此類網路有時與毒品、走私及人口販運資金交織。部分企業亦透過假髮票或進出口造假轉移資金。
此外,部分大陸境內人士也利用跨境消費退款機制轉移資金,利用大陸銀行卡向海外商家購買高價商品,再透過取消交易、申請退款或非正規方式結算,使資金留在境外。
另一種常見手段,是將加密貨幣用於跨境資金轉移。中國大陸2017年禁止境內加密貨幣交易所,但用戶仍透過地下中介將人民幣換成數位資產,2022年,中國大陸將加密貨幣相關融資活動視為刑事犯罪。
報導指,雖然目前難以估算資金規模,但區塊鏈分析公司Chainalysis估計,去年中文洗錢網路處理的非法加密貨幣交易金額約達161億美元,顯示數位資產仍是資金外流的重要管道之一。

華客|新聞與歷史:中國富人每年向海外轉移幾十億美元 曝隱秘路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