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會是未來曆史課上無法回避的一年。每天都在見證曆史。
而今天,不得不說,即便是見怪不怪的我,都有點hold不住了。
我的價值體係裏一直認為人類應該合作應該溝通,共同為了美好的未來而努力。今年疫情期間發生的各種事件,各種陰謀論,到美國這次的的遊行和平權運動中暴露出來的各種迷之行為,一次一次刷新我對人類的認識。

今天看到Nature宣布要加入6月10日 #ShutdownStem #shutdownacademia
#strike4blacklives的行動。就是說在6月10日這天要停止搞科學,停止學術活動,罷工來支持黑人平權運動。
如果說希望支持黑人平權,我完全讚同,然而我沒法理解為什麽要通過停止學術活動來支持。
這個ShutdownStem活動,美國康奈爾大學旗下的全球最大學術論文預發布平台(arXiv),美國斯坦福大學的行為科學高等研究中心(CASBS)、美國物理學會(APS)等知名學術科研機構,都已經發布了聲明,對該活動表示支持。

MIT工學院也加入了,讓我覺得無地自容。科學家都瘋了!
科學家不做學術了而開始加入社會大革命,我因此命名6月10日為”不學無術日“。
根據美國物理學術期刊《今日物理》統計,目前已有超過1700名STEM領域的學生學者承諾將在6月10日這天通過停課、停止科研、停止會議等一切日常科研活動的方式,共同聲援黑人群體的反種族主義運動。

Floyd事件其實很簡單,就是一個人被一個警察誤殺了。前麵的“一個人”如果不是黑人或後麵的“一個警察”如果不是白人,就不會有這次的運動。就這件事而言,這個警察做錯了,他應該承擔相應的責任,並得到應有的懲罰。That’s
it。我不明白這件事和警察這個群體有什麽關係?某些讀者當然可以說,還有無數的別的事件,如Michael
Brown等等等等,但是一件事歸一件事,能不能一件一件解決?因為一個警察誤殺了黑人,能說所有的警察都應該撤職都應該被抓起來嗎?
今天讓我最震驚的還不是這件事,是UCLA的一件事:
幾天前有學生給一個教授寫信,要求給黑人學生的作業用更寬容的評分標準。作為教授,我覺得這件事沒有什麽好商量,成績就應該公平的不分種族的給。那個UCLA的教授Gordon
Klein也是這麽做的。結果今天UCLA宣布他被停職三周。

事情大致是這樣的:
- 非黑人學生發郵件要求寬大處理黑人同學的作業評分。
- 教授回答說,他不知道誰是黑人,因為課程是在線的。
- 他問應該如何給多民族的人打分?如果給黑人100%的寬容,那麽黑人和亞洲人混血的孩子要不要給50%的寬容?
- 他說明尼蘇達來的白人學生會被冤枉是種族主義者,要不要也對這些白人學生寬容?
- 教授說馬丁路德金一直爭取的就是:不以膚色為評價標準。為什麽要以膚色來給某些同學寬容?
我覺得他說的都很在理啊。結果今天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安德森商學院(Anderson School, UCLA)稱他的郵件
“令人不安“。要求他下課的請願書目前已有2萬個簽名。

一個在群體狂歡中保持冷靜頭腦的教授得到這樣的待遇,讓人不免覺得UCLA學校也瘋了!
我幾年前做過一個分析:兩種危險的映射:
所有的憤怒和仇恨其實都源於兩種projection(映射)。
映射一:把某個個體做的事無限放大,扣上一個帽子給一堆不相幹的人。
舉個剛剛發生的例子,飛機上某女士要闖到頭等艙找人,未果後揚言飛機上有炸彈,導致飛機迫降重慶。這個例子裏我看到的就是一個女人因為失戀而做了件傻事,that’s
all。如果你用映射一來解讀,就會說這個是南寧人在南寧登的機,所以南寧人都要為飛機迫降負責。當然她也是廣西人,所以廣西人太會耍潑了。推而廣之,南方人都很自私,為自己一點個人恩怨耽誤別人飛北京。飛機上的新加坡人會說,你們中國人素質好低啊。而英國人則會說,This
only happens in
Asia。你會發現隻要你劃定一個圈子,無辜的人都會躺著中槍。如果你覺得亞洲這個圈子不夠大,那麽不要忘了這個人是個女人,那麽地球上一半的人都要背負罵名:你看,女人果然是不理智的動物!
結論一:不要因為某個人的某個行為而推廣認為說有類似的人都是這樣的。
好,有人會回應上麵的這段話:“其實我沒有要這樣用一個事件去推廣到一個人群,但是你不能否認很多在某個群體裏的人都符合某種特征吧?
你看穆斯林人確實有不少恐怖分子吧?你看黑人犯罪率就是很高吧? 你看警察確實更容易誤殺黑人吧?”
這個正好引出了我要說的第二個映射。
映射二:把某個群體平均發生概率較高的事件無限放大,扣上一個帽子給某一個不相幹的人。
舉個例子,美國黑人Michael
Brown在一個Missouri州叫Ferguson的小鎮被警察射殺了。他什麽都沒有做錯,僅僅因為(1)他是黑人(2)據大數據分析,黑人同時又戴hood帽子的人犯罪率很高。這個映射把一個平均值的概念映射到一個無辜的少年身上,直接給人家判了死刑。映射二的邏輯在很多地方可以看到,如對穆斯林和黑人的歧視,如對一些大陸遊客在香港受到的不公平對待。其實文明社會之所以文明就是因為人們有了分辨的能力,而不僅僅是一群憤怒的暴民。
結論二:即便一個人群普遍有某種特質,也沒有理由和這個人群中的某個個體去討公道。
麥教授人微言輕,無法改變憤怒人群的行為。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6月10日這天好好做學術,
作者:麥教授隨筆
華夏新聞|時事與歷史:美國學術圈也瘋了!科學家也革命了 “不學無術日”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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