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黨校教授:從修憲開始,這個黨已是一個政治僵屍


CDT編者注:以下文字來自網絡流傳的蔡霞教授一段講話錄音,由中國數字時代編輯轉錄並校對後發表。經中國數字時代確認,這段講話是蔡霞教授2020年5月中旬在一個社交媒體群裏的語音發言,隨後泄露到網絡。有消息證實,她的發言是中共黨內一部分人的共識。


這裏是英文全文翻譯

我們之所以走到今天這麽一個地步,可以講兩個大的問題上,從根上要刨起。一個就是我們這個體製,一個就是我們這個理論。那麽從體製這個角度講,朱學勤老師早就說過一句話:毛澤東用來搞文革的體製,鄧小平拿來搞改革。改革開放以後,市場經濟作為一種技術性的操作手段,我們拿過來用了,很快的就把經濟搞上去了。

但是我們講市場經濟是兩層,一層是要素市場,一層是商品市場。涉及到要素市場的這些改革至今沒有真正的往前推進。所以你那個商品市場就不可能是一個真正商品市場經濟,總是被別人操控價格,總是被別人壟斷資源。因為你的那個要素市場不改革,那麽為什麽,它還是跟權力有關係。

所以我們這個體製這個問題沒有解決。那麽因此體製走到今天這一步,選上這麽個人,或者說高層捏乎出這麽個東西來,坐到大位置上去,那是說明什麽,這個體製本身已經是沒有出路了。改它沒有用,改是沒有用了。這個體製從根本上講必須要拋棄掉它。所以我們講的改革就不再是一個這個框架體製還要,然後我們再做。這是我第一條。有人會這麽認為啊,我這麽一說是不是這個體製拋棄掉它然後我們就要鬧革命去嗎?不是那麽回事。這是第一點。

第二點就是我們這個理論從根本上出了問題。且不說當初中國共產黨接受的那個馬克思列寧主義對不對,這個話都先不說。實際上這個理論上的很多東西是要刨根的。就說我們那個4000人大會的時候,如果那個時候,就是說,鄧小平不阻擋黨內來反思文革,不僅從政治上否定而且從理論上根本拋棄那個,那麽不至於到現在還在這兒為文革翻案。

因為政治這個東西是時過境遷,它是可以翻過來倒過去的。但是如果你在理論上把它的根刨掉,把它的思想基礎徹底地,或者說是重重地摧垮了,那麽它要想來翻回這個文革的東西它就非常難。因此我就覺得我們在改革開放以後這兩個最根本的問題沒解決,一個就是體製,一個就是理論。那麽所以走到現在怎麽辦?我個人的看法,怎麽說呢,如果要講情況的話從修憲開始,我們就可以看到這個黨事實上已經是一個政治僵屍。屍體的屍,政治僵屍。

明擺著那個修憲,從黨內程序上它就是不合法的。他綁架了18屆三中全會,他在三中全會前的兩天,搶著拋出這個取消任期製的這個說法。迫使三中全會跟咽狗屎一樣的咽下去。那麽你三中全會那麽多中央委員居然都沒有一個人敢在三中全會上把這個問題提出來。

所以這個黨本身已經是一個政治僵屍。而一個人,一個主要領導可以憑著他的這種掌握了刀把子、槍杆子,然後又捏住了體製本身,就是黨內一個就是官員本身的貪腐,第二就是黨內沒有任何人權和法治保障黨員幹部的權利。這兩條被捏在手裏麵,所以這個9000萬黨員成了奴隸和個人使用的工具。他需要的時候說黨怎麽走,不需要的時候,你這個黨員幹部就不是黨員幹部了,就是他想把你弄到哪裏去你就成為了貪腐分子。

你就看看吧,我們現在什麽狀況:黨內的那些個領導幹部被這個國家監察委員會最近處理的人,我不是說這些處理的人本身有沒有問題,我覺得沒有問題也會弄出點問題來。更何況這個體製本身已經使得很多人不幹淨了。但問題是你定的那些個罪名,也得到國家法律上查查,也得到黨紀上去看看,那些屬於違紀,你隻能用違紀去處置他。那些屬於國家法律定了的,就說刑法上有這罪名的你可以捏他,我們現在什麽不支持實體經濟就成了罪名,然後這個妄議中央就成了個罪名,對黨不老實這也叫罪名,哪裏還有一點法治的味道,哪裏還有一點政黨的感覺。完全成了一個黑幫老大。想怎麽處置手底下的奴才,他就怎麽處置。所以我說這個黨已經是個政治僵屍了。

目前這個狀況,誰想出來挽救這個危局都不可能,何況他還一條道要走到黑,誰說話都不行。其實我想過這個問題,最開始他上來的時候是明裏暗裏的想弄點個人崇拜,提高自己的威信。提不上來啊。[馬]曉力姐,你可能還記得吧,就是16年的五月份,人大會堂的那個演出,你帶頭去抵製了,結果那個事情鬧得很大。那場演出就此就罷休了。

接著你看吧,16年的11月份出了什麽呢?把妄議中央放進了十八屆六中全會的黨紀裏麵。然後四個意識,什麽看齊意識之類的東西,放到了這個政治正確的必須要說的官話,就說現在標配語,我們叫做標準配置。什麽四個自信,四個意識,兩個維護。尤其這個兩個維護,全黨圍著一個人轉,這還叫政黨嗎?早就不是政黨了。他就是一個黑幫老大,手裏捏著的一個工具而已。

所以這個黨成了政治僵屍。你現在誰能出來,誰能改變它都不可能。如果說有可能,換人,這是第一步。我覺得當然最好的是換人。這當務之急,我覺得換人這是第一條。但是你可以看到他現在在幹什麽,他現在手裏捏著刀把子,他把軍隊全捏在手裏,他把政法委,警察全捏在手裏,他把所有人都可以用高科技去監視。誰能夠來、出來說我們來解決問題,不可能。你就開個中央常委會,政治局常委會的那個,我們講少數服從多數嘛,有嗎?沒有。

所以我覺得現在這個狀況,如果有當然好,我先說如果有常委會最後所來個集體決議,少數服從多數,你這個幹得不行,不能把一個國家一個黨應為個人重大問題而拖到死胡同裏麵去,讓9000萬黨員14億人民給你陪葬,這是不可以的。那麽如果說我們的中央政治局常委的這些人對黨但凡還有點責任心,對這個國家,對民族還有點責任心我覺得這個七個常委是應該開會做決議的,換人吧。其實隻要你換了人,外部的環境就開始鬆了,因為這就是個標誌,告訴外麵我們要轉向了。隻要這個人在台上,外部的環境隻有越來越緊張,是不可能緩的,是不可能與我們緩和的。而你換了人,外部環境就可以緩和,因為你做了個不說話別人都知道你有可能轉向。這是我覺得最好的事。

那麽其他的這些常委,有那個對黨對人民的責任心嗎?沒有。現在這幫人連政客都算不上。我覺得他們就完全就是一個人的手下的奴才上來的。那麽當然我這麽一說的話,可能會把什麽汪洋啊之類的都打到裏邊,李克強。是吧。其實他們也是很不容易,在各自的位置上很努力的在,就是,來減少損失,努力的在做些工作,緩和危局。這個我們其實都看到了。那麽這個黨我覺得老人也好,現在的這個黨的常委也好,能不能再有一次為了這個國家,為了人民奮起,做一個少數服從多數的決議,請這個人下去。體麵的退居二線去養老去。不要再去幹預,然後我們這個黨有可能調頭。如果說這個人不下去,我們這個黨沒有機會。

這是我想說的第一點。就是說換人,外部環境就會變鬆。第二,如果說有可能換人,那麽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我們怎麽往前做,而是我們先停止什麽,哪些東西不要繼續。不是說我們現在再實行什麽新政策,就是說你停止就行了。比方說動不動的刪微信,以言治罪。這些東西你可以停止吧。我覺得,就是這樣。

就是比方說你對民營企業家,動不動就找個罪名就把民營企業家抓進去,抓任誌強不算,還把阿拉善的兩個主要領導人抓進去了。董國強進去那麽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然後前兩天錢曉華又被他們弄進去了。憑什麽他這麽做?你抓一個人容易,但是你嚇跑了一大批的企業家。所以我們現在可以看到啊,中國的民企很少有人說在這還能賺錢了,大家想到的就是安全第一條。身家性命要保住,能跑的全跑了,資金能走的全走了。有錢的走了,有本事的走了。一大攤子扔下來了。扔下來的是什麽,還剩下什麽?還能剝奪老百姓利益的高層權貴留在這,喝民血,民脂,民膏。還有就是永遠也走不出去的相當大批的貧困的人群。所以我覺得就這兩群人是現在還在這,能走的全跑了。那麽這個國家還有希望嗎,沒有希望。

所以說換了人以後,你下來就是停止,你不再做什麽,而不是說我們繼續要往前再做什麽。撥亂反正嘛,這一步必須要做啊。就像當初文革結束以後,撥亂反正,重新來整理。而且這次的清理,就必須是根上,理論上拋棄什麽新時代,什麽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理論,那叫胡扯。那個裏麵邏輯混亂,語言都不通的東西居然拿來當成宗教一樣、神一樣的東西讓全黨去學習。我在這說的是很不屑啊。但是我們不能不看到,一個政黨,這麽大一個國家,這麽大一個政黨,拿這麽一個東西去欺騙,蒙騙九千萬人,還有綁架14億人。讓全世界70多億人笑話中國人民,笑話我們這些個所謂中國共產黨的人。

我覺得這是一個政黨已經走到窮途末路的一個麵目,呈現在全球麵前。我覺得像這些都必須要撥亂反正。如果說能做到這幾步,下麵的事情其實是好辦的。因為我們還得相信這個體製裏麵的絕大多數的黨員幹部心理是明白什麽是對,什麽是不對。而現在之所以是這樣是因為都被裹挾著往前走,就是說被他裹挾著,你不能不這麽幹,對不對。我現在老在想啊,這個黨的政治僵屍,官員為什麽現在老在講規定動作,什麽自選動作,誰敢做,沒人敢做自選動作,都在做規定動作。為什麽?就是因為那個看齊意識,絕對忠誠。讓所有的這些黨員幹部不敢有自己根據地方實際情況的任何一點實際的做法,誰敢,是吧。找個名目就說你不忠誠,找個名目就說你妄議中央。還敢做嗎?這就活活把一個黨,一個國家給弄死掉了。

所以我覺得黨員幹部心裏很明白,一旦說請這個人體麵下去,我們撥亂反正,黨內是沒有阻力的。毛那個時候,我們黨內還有好多老同誌們要思想拐彎,現在不需要拐彎。大家心裏很明白,關鍵就是我們現在高層的那些人有沒有這樣為黨為人民負責的政治勇氣。敢不敢邁這一步。
我們都是在這說話的人,我們說話是因為我們沒有任何力量去改變它,我們隻能自娛自樂吧。說一點,讓自己心裏痛快點,也就這樣啦,是不是。

因為社會你現在也指望不上,他已經把整個中國社會打成原子散沙一盤了,他把所有公民社會,社會的自組織能力全部打散。用警察治國,暴力監控人民。這個社會本身已經不行了。

如果照現在這個狀況上來的人一定是個混世魔王,梟雄。所以我覺得呀,還得要講,這個黨內的這些人有沒有這個能力來自我挽救,自我救贖一把呀。我覺得是這樣。所謂要拋棄體製,中國要所謂用改革這個詞來講來往前走的話,那麽仍然希望在於我們這個體製內的這個很多中高層的或者講我們黨內的一些人,因為社會的底層你是不能指望的。這就是我想說的,如果說換了人,我們要幹什麽,停止做什麽。

實際上中國社會不是沒有活力的,不是沒有生機的,不是沒有人才的。你現在摧殘社會,摧殘思想,摧殘全黨的這些東西。這個威脅如果解除了,我相信大家都會起來。我們就像在1976年毛去世後的情況,以為中國沒路了,是不是。仍然是走過來了。所以要相信這個民族,它是有韌性有生機的。但問題就是這一個人擋住了全國、全黨的道路。

那麽現在這個狀況,我們如果不解決這個人,我們就看著這個體製自由落地吧。等著它自由落體、硬著落,社會崩潰,然後從頭開始,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性就是這樣。我自己個人認為是到今年的年底,明年的上半年,經濟會崩到底,那到那時再看,看整個這個國家是啥樣的。現在要看外部施加壓力,他還能抗一陣子,是吧。錢還沒有完全糟蹋光,等到錢都糟蹋光了,然後扛不住了,使國內的矛盾四起的時候,那時候再看吧。所以我覺得我們這一代人,大概在我們活著的時候吧,五年之內,我們還能看到中國還要經曆一次大的亂世,這個亂世最後怎麽收拾,很難講。那就是,亂世出梟雄。然後重新再走一輪當初的那段路。

中國人不幸啊,命該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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