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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時代:竟有位中國人在《Nature》雜誌發表論文 !

大清時代:竟有位中國人在《Nature》雜誌發表論文 !

他半生潦倒,連秀才都不曾考取,終其一生備受歧視,卻因為研究聲學,成為第一個在國際頂級科技期刊《自然》(Nature)發表論文的中國學者。網絡講述他不僅如此,中國第一台蒸汽機、第一艘輪船、第一艘軍艦、第一所教授科技知識的學校、第一場科學講座、第一本科技期刊、第一份元素周期表……的誕生,都與他息息相關。他既是中國傳統工匠的謝幕者,也是近代科技知識分子的開路人。他遠遠走在了閉關鎖國、故步自封的晚清時代的前面。

他是徐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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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年,徐壽生於江蘇無錫縣橋社崗里村,據其好友華蘅芳之父華翼綸載:“(徐壽)曾祖諱士才,祖諱審法,父諱文標,世為望族。”父親徐文標27歲便去世,其時徐壽僅5歲,母宋氏將其撫養成人,童年徐壽是“賴學精”,借口家塾教師水平差,經常逃學。10歲時,母親將徐壽送到鎮上讀書,徐壽學習態度大變,走上“幼嫻貼括,習舉業”之路。在舊式的“童子舉”中,他竟連個秀才都沒考上。他痛覺學習八股文的無用。在這之後,他便毅然放棄了“應試教育”和科舉當官的打算,開始通往“經世致用”之學——科學。他涉獵的科技範圍極廣,律呂(音樂)、幾何、重學(力學)、礦產、汽機、醫學、光學、電學,就沒有一樣是他不喜歡的。而這一次一時的放棄,換來他走向了人生的巔峰。他的志向一瞬間清楚無比:以經世致用之學,尋富國強民之路!

17歲時,徐壽的母親去世。徐壽靠修理農具、樂器等維生。一次,他去縣城修一架七弦琴,清代舉人華翼綸旁觀,頗有愛才之心,將徐壽邀至家中,介紹給正研習數學的大兒子華蘅芳,他和華蘅芳一見面就覺相見恨晚,二人都喜歡科學之道,茫茫大清朝,他終於有一個可以談論科學技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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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歲時,徐壽在座右寫下兩銘,一為“不二色,不誑語,接人以誠”,一為“毋談無稽之言,毋談不經之語,毋談星命風水,毋談巫覡讖緯”。在他心中已經深埋下“科學”的種子,在當時閉關鎖國的大清王朝,能學到的科學知識實在有限。

所以徐、華兩人結伴,到處尋找“科技發燒友”,只要弄到一本科學書就互相傳抄,學習新知識和互相交流。一次,徐華二人到上海尋書時,覓得一本新編譯的西方近代科技書《博物新編》。這本書雖說是歐洲普通的科學常識書,但對比清朝的科技水平,徐壽彷彿穿越到了未來200年一般。得到這本書後,徐壽便立刻開始驗證書中一些科學理論和實驗。把水晶圖章磨成三稜鏡,用來觀察光的折射和光分七色的問題。做了許多《博物新編》里還未有定論的實驗,並得到了一些新的研究成果。他研讀《博物新編》中關於現代蒸汽機的原理,甚至經常跑到西洋人的輪船上,探究造法。

大清時代:竟有位中國人在《Nature》雜誌發表論文 !

托馬斯·紐科門蒸汽機。藍色部分代表水,粉紅色部分代表蒸汽。(圖片:wikimedia ommons/Emoscopes,CC BY2.5)

在那個閉關鎖國、民智不開的清朝,徐壽的“奇技”完全是異類,更是引來不少關注。正為洋務運動發愁的曾國藩,把徐壽等人聘到安慶機械所。接到的第一個任務便是“自製輪船”。徐壽信心十足。就算沒有任何進口零件(當然國產也沒有),但徐壽自己本身就是個手藝人,像蒸汽機所有的零部件,他都能憑銼刀一個個銼出來。而擅長數學的華蘅芳,則在測算、繪圖,配置動力等方面給予他幫助。就連他的兒子徐建寅也“屢出奇招”,幫忙解決了一個個難題。3個月後,中國人自製的第一台蒸汽機誕生。1964年,徐壽等人完全不假西方人之手,製造出了完全國產的“黃鵠號”蒸汽船。曾國藩對徐壽、華蘅芳等人讚不絕口道:“洋人之智巧,我中國人亦能為之!”後來他獲得清同治帝御賜的“天下第一巧匠”。但是徐壽並不以為榮,反而是將這塊牌匾收着,不以示人。因為在他看來,輪船早已在世界各地穿梭了近半世紀,大清還關門自稱第一,洋人看了是笑話。

1867年徐壽被調往從事軍工生產的江南製造總局。然而,他並不滿足現階段的只求技術,而不求科學原理的洋務派思想。一上任,他就依據民族的“剛需”,向曾國藩呈送了四項建議,分別為:一、開煤煉鐵;二、自製大炮;三、操練輪船水師;四、翻譯西書。

“惟聲出於實體者正半相應,故將其全體半之,而其聲仍與全體相應也。至於空積所出之聲,則正半不應,故將同徑之管半之,其聲不與全體相應,而成九與四之比例。”這是1878年《格致彙編》第7卷上發表的《考證律呂說》一文,3年後,該文被譯成英文,以《聲學在中國》為題,被英國著名科學雜誌《自然》刊載。1881年3月10日《自然》雜誌稱,該文通過實驗推翻了著名物理學家,約翰·丁鐸爾在《聲學》中的定論,糾正了伯努利定律,被《自然》編輯贊為“非常出奇”。這是當時中國科學家在《自然》上發表的第一篇科學論文,也是唯一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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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雜誌1880~1881年彙編第23卷封面(圖片:archive.org)

徐壽與徐建寅與西洋傳教士合作,譯出《汽機發軔》、《金石識別》、《運規約指》等,贏得專業人員的一致好評。見有成績,曾國藩改口說:“該局員等殫精竭慮,創此宏觀,實屬著有成效。”請皇帝予以獎勵,並正式成立翻譯館。

徐壽在翻譯館編譯部分書籍,並與比自己小21歲的傅蘭雅合作。傅蘭雅是英國人,出身貧苦牧師家庭,少年時嚮往中國,被同學挖苦為“傅親中”。傅蘭雅參與翻譯的西書多達“十之六七”,徐壽他們譯書的過程是這樣:傅蘭雅把書中原意講出來,繼而是徐壽理解口述的內容,用適當的漢語表達出來。徐壽和傅蘭雅等人於1874年在上海創建了格致書院。

這是中國第一所教授科學技術知識的場所,開設礦物、電務、測繪、工程、汽機、製造等課目。定期地舉辦科學講座實驗表演,為中國興辦近代科學教育起了良好的示範作用。在格致書院開辦的同年,他就創辦發行了中國第一種科學技術期刊一《格致彙編》,介紹了不少西方科學技術知識,對近代科學技術的傳播起了重要作用。

我們現在學習的“化學元素表”,也是徐壽當時和傅蘭雅合作翻譯而成的,他們利用西文第一音節來造新字這個原則來命名,例如鈉、鉀、鈣、鎳等。徐壽採用的這種命名方法,被化學界接受一直沿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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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壽譯著《化學鑒原》插圖(圖片:wikimedia commons)

1884年徐壽病逝在自己親自創辦的書院,而他離開之前,還為我們留下了他最珍貴的東西,他留下了一手培養的兒子徐建寅,替他在這條為國為民的道路上前行。後來,徐建寅成功研製出了硫酸,結束了中國近代硫酸靠進口的歷史。

徐壽的兒子也因一次工廠意外事故去世。父子兩代,俱為大義而生,亦為大義而死!他這一生,不圖科舉功名,不求顯官厚祿,不做為己謀私的事情,只做利國利民的舉動。這樣嘔心瀝血、凜然大義的老人,值得我們所有中國人致敬!緬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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