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西斯,乃世界人民之公敵。二戰之後,同盟國戰勝軸心國,打敗德意日法西斯,此後,法西斯及其代表人物希特勒成為臭名昭著的代名詞。世界範圍,不論什麼政權,不論什麼主義,但凡提起希特勒法西斯,都無不義憤填膺,深惡痛絕。可以說,鞭笞批判法西斯,已經成為全球共識。
道理很簡單,以希特勒為代表的德國法西斯,犯下了慘絕人寰的屠殺人類罪行,公然向文明世界宣戰。為了吸取教訓,不讓希特勒之流的法西斯再度復活,二戰戰勝國蘇美德國幾大國分別佔領了德國與日本,並對其實行民主制度改造。
所有這些都歷歷在目,已經成為文明世界最大共識,沒有人懷疑,沒有人異議。
但是,如果有人把二十世紀初崛起於俄國的社會主義蘇聯與希特勒法西斯並列等同,相信很多人會大吃一驚,並表示強烈的不滿不解甚至抗議。尤其是在大陸中國,歷經六十餘年的黨化教育,更是對這種觀點難以認同。在大陸中國國民心目中,就算前蘇聯有過種種劣行,但怎麼都還不至於與希特勒法西斯相提並論。一旦這樣的認知成立,豈不是要動搖六十餘年來的立國之本教育,乃至對現行政權合法性打上一個大大的問號。
呈現在我們面前的紀錄片《蘇聯往事》,拍攝於2008年,由拉脫維亞導演Edvins Sonre的一部長紀錄片。該片根據解密檔案,重點揭示了1933年的烏克蘭大飢荒和1940年的卡廷事件,以及蘇聯與納粹在衛國戰爭前夕短暫的合作,蘇聯大規模驅逐異己,古拉格勞改營的藥物試驗等法西斯罪行。
通覽全片,我們對作為世界上第一個共產主義政權前蘇聯的種種罪行深感不寒而慄。
在這之前,1949年以後大陸中國人受到的關於蘇聯教育認知,一直是正面多於負面。從十月革命一聲炮響,給我們送來了馬列主義,到蘇聯老大哥,社會主義陣營大本營,以及幫助中國抗擊日本等等,都無不一邊倒的沒有保留的對其歌功頌德。即使在上世紀60年代中蘇意識形態論戰乃至武裝衝突后,主流媒體也一直對其保持友好關係。頂多在意識形態論戰之時批評赫魯曉夫修正主義,表明自己堅持馬列主義正宗之後,依然始終對蘇聯情有獨鍾。哪怕是在其解體后,已經放棄馬列旗幟,改弦易轍之後,仍然把前蘇聯主體俄羅斯當做戰略夥伴,始終一廂情願的幻想能夠與之結盟抗擊美日。
然而,所有這一切,當看過紀錄片《蘇聯往事》之後,我們不再相信之前的謊言與欺騙,猶如那個大聲說出皇帝壓根沒有穿衣服的小孩一樣,《蘇聯往事》讓我們知道蘇聯不但不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宣稱解放無產階級和全人類的美好共產主義樣板,反倒是與希特勒法西斯比肩乃至超越的罪行累累的人類大災難。可以說,得出這樣的結論,不啻讓我們身後驚出一身冷汗——事實真的這樣殘酷?真的這樣不可思議?如果紀錄片所展示的一切都客觀的成立,豈不是說,中國六十餘年乃至更長時間,追隨蘇聯亦步亦趨的摸索與所謂革命,全都是毫無價值甚至逆歷史而動的大倒退?
紀錄片《蘇聯往事》,對我們的觀念衝擊,不僅僅在前蘇聯慘無人道的烏克蘭大飢荒餓死數千萬民眾,不僅僅在於卡廷事件對波蘭軍官滅絕人性的大屠殺,也不僅僅在於古拉格勞改營的藥物試驗,還不僅僅在於斯大林殘酷而毫無人性的肅清異己,更在於從理論源頭上徹底撕破那些如同幻覺般的美好的共產主義許諾假象。
紀錄片《蘇聯往事》沒有單純停留在蘇聯大量令人髮指的法西斯罪行上的事實揭露,而是通過把馬列主義與德國納粹對比,驚人的得出一個讓我們難以置信的結論——共產主義與納粹法西斯,原來如出一轍,幾乎同出一源。兩者無論在理論構建上還是社會實踐上,都有着極其驚人的相似。比如,兩者都打着社會主義旗號,都美名其曰“建立世界新秩序”,“創造新人類”。蘇聯以共產主義的名義消滅階級敵人,從肉體上精神上徹底消滅剝削階級;納粹則聲稱日耳曼民族優秀,欲把猶太人斬盡殺絕。更直白一些,當年納粹宣傳部部長戈培爾就信誓旦旦稱:納粹不過是共產主義的一個分支罷了。在思想體系上,共產主義和法西斯都主張國家主義、集體主義;經濟上都是計劃經濟,官商一體;反對個人主義、自由主義等等。
按照我們一貫的歷史觀,二戰蘇聯乃是抗擊德國法西斯的主力,但紀錄片《蘇聯往事》卻為我們揭示一段駭人聽聞的真實歷史——蘇共曾幫助希特勒發動第二次世界大戰,幫助納粹實施閃電戰。
紀錄片《蘇聯往事》公映后,曾經在國際上得到了兩種截然相反的評價,引起了巨大的爭議。一部文藝作品的問世,有各種不同的看法與見解,其實很正常。對《蘇聯往事》的不同評價,無非是各自站在不同立場解讀而已。不過,只要我們細心的根據《蘇聯往事》脈絡梳理,就會發現,蘇聯之後的追隨者,中國毛澤東的大躍進文革;柬埔寨的紅色高棉波爾布特屠殺大量民眾;北朝鮮金家三代把民眾弄得民不聊生……所有這些事實,難道是一個記錄片《蘇聯往事》可以任意主觀臆斷般的編撰嗎?尤其讓人驚異的是,蘇聯斯大林殘酷的清洗身邊戰友,毛澤東也如出一轍,把劉少奇彭德懷等人置於死地驚人的相似。這到底是個人所為還是制度使然?抑或兼而有之?
在蘇聯共產主義理念之下,東亞中國柬埔寨北朝鮮等無一不暴露出制度上的巨大問題,同理,追隨蘇聯的東歐國家,所謂的社會主義陣營,從波蘭到捷克再到匈牙利,為何此起彼伏發生波茲南事件、布拉格之春、裴多菲事件?如果不是制度上出了問題,何以如此連環套一樣事件接二連三發生?當然,隨着1989蘇聯的解體,曾經蔚為大觀的全世界社會主義陣營土崩瓦解,更說明共產主義從理論到實踐的全面徹底破產和失敗!
一言蔽之,紀錄片《蘇聯往事》不是捕風捉影的一家之言,不是一時心血來潮的憑空主觀臆斷。它所揭示的血淋淋的歷史真相,只要敢於直面歷史都難以迴避。從所謂的一個幽靈在歐洲上空遊盪,到蘇聯建立起世界上第一個社會主義國家,世人原以為世界大同,人剝削人的舊制度會被消滅,無數仁人志士前仆後繼,不惜流血犧牲,以解放全人類為己任,哪曾想,這一切不過是欺世盜名的世紀謊言。
如此,紀錄片《蘇聯往事》帶給人們的震撼和震驚,絕對非同尋常,意義非凡。它不但昭示蘇聯曾經不為人知的血腥醜陋歷史,而且還為今後世界走向指明道路。比如,東西朝鮮至今還花崗石腦袋一般死死抱住馬列教條,不肯改旗易幟,言必稱什麼幾個堅持幾個自信,邪路正路云云,究竟意欲何為?在《蘇聯往事》面前,還如此冥頑不化的逆歷史而動,到底想要幹什麼?
世人皆知,法西斯希特勒已為全世界不齒,紀錄片《蘇聯往事》把全蘇聯的種種罪行與希特勒劃上等號,意味着什麼?其實,只要細細探索蘇聯歷史,探索世界範圍的社會主義國家發展史,所謂的社會主義在諸多方面不但相似於法西斯希特勒甚至超過,有過之而無不及。對於這樣一個結論,相信相當多的大陸中國人在感情上都不大容易接受,但事實擺在那裡,要感情還是要理性,不是一清二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