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公布的今年各省普通高校招生情況顯示,各地師範類高校和專業延續了近年來的火熱態勢。
安徽、河北、山東等地,各高校的公費師範生的最低投檔名次,較去年均出現800至4000餘名不等的上浮。
令人意外的是,江蘇的鄉村教師定向培養計劃,雖由淮陰師範學院組織培養,但投檔分數599分,甚至超過了江蘇省蘇州大學、合肥工業大學等“211”,以及中央民族大學、中國海洋大學等“985”知名高校的最低分投檔線。
2022年“史上最難就業季”,“安穩”成了人們渴望卻難及的東西,旱澇保收的教師也自然也成了畢業生求職場上的香餑餑。
但與此同時,並不算景氣的環境和“雙減”等政策對行業轉型的刺激下,華中師範大學一組數據將“師範生就業難”的問題擺在眼前——作為教育部直屬師範大學,普通師範專業的本科畢業生,未就業率為33.23%。
我們不禁疑問,考上師範大學就相當於拿了鐵飯碗的時代過去了嗎?
教資考試年年爆滿考了證工作也難找
當每年的教師資格證考試熱度持續攀升,朋友圈年年都有準備教資的人。
2016年教資考試共報考260萬人,到僅2021年下半年就報名676萬人之多。要知道,2021年研究生考試報名也才377萬人。
想當老師的人越來越多了。
與此同時,師範生的招生人數逐年增長。範圍覆蓋了普通本專科、成人本專科和網絡本專科多種高等教育。甚至在疫情以來擴招超過高等教育招生平均增長速度。

師範生招生人數連年提高的另一麵,應屆生的就業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瓶頸。
教育部直屬六所師範大學之一的華中師範大學發布的《畢業生就業質量報告》顯示,2021屆普通師範本科畢業生的未就業率超過非師範生,達到33.23%。

這種就業率的計算方式,將傳統的合同就業、境內境外升學、靈活就業和自主創業都計算在內,自由職業者等非傳統就業方式也一並納入其中。
部屬師範大學都如此,其他大學的師範生就業更是艱難。
師範生的盡頭沒有鐵飯碗,而是內卷
“我以為自己好不容易讀了研究生,就不用參加什麽教師招聘考試了,結果發現山東一些地區,類似青島、煙台,雙一流研究生才會優先考慮……”
梁舒琪本科讀的是山東老家一個二本學院的漢語言文學專業,考研到江西師範大學讀學科教學語文。她今年6月畢業,上半年在江西幾個高中的校招都在麵試環節被刷,下學期疫情卻沒什麽招聘。
“每天壓力特別大,擔心畢業前找不到工作,丟失2022屆應屆生的身份。再參加今年秋招,很多地區隻要2023屆應屆生了。讀雙非碩發現出來還是要考編,很後悔。”
像梁舒琪一樣考上師範大學、讀完研究生、拿到教師資格證,本以為教書飯碗就任君采擷的師範生不在少數。就業難的事實卻冰冷地擺到麵前。
以江西為例,2021年全省共計劃招聘中小學教師13344名,而同年江西省報考教師資格考試的考生足有45.37萬人。以平均30%的筆試通過率和70%的口試通過率來算,2021年,江西省成功考下教師資格證的超過9萬人。
1:9的比例之懸殊不可不說是僧多肉少,在拿到這個“體製內,工作穩定,社會地位高,好找對象”的鐵飯碗之前,師範生們和湧入教師這條賽道的非師範生往往要先經曆一場九九八十一難的殊死搏鬥。

教師招聘的內卷從各學校的招聘公告可見一斑。我們統計了2022年《中國百強中學》名單中的99所學校的招聘公告,其中僅有37所將教師最低學位要求標注為“本科”,並沒有其他附加要求。而這些學校多集中在以教育著稱、經濟發展相對較低的三四線城市。
高中班主任耳提麵命的“提高一分,幹掉千人”,在四年後的求職場上又一次展露競爭的嚴酷本質。14%的中學在招聘報告中提出隻招“211/985/雙一流/部屬師範/世界排名前500”的本科及本科以上學曆應屆生。
中小學對應屆生畢業高校的要求甚至演變為一種和學曆等價兌換的公式。將近五分之一的學校聲明,應聘者學曆最低為“教育部直屬師範大學免費師範生或其他院校碩士/雙一流本科或其他院校碩士”。

教師應聘的其他常見硬性要求還包括普通話水平二乙以上(其中語文教師要求二甲),有英語四六級證書,年齡35歲以下。
招聘公告中還常常標注優先條件,17%的學校提出報考理科教師的應屆生“高中期間獲得學科競賽省一等獎以上優先”。此外,黨員優先、學生幹部優先和曾獲國家獎學金優先也多有出現。

而這些,都隻是應聘教師的最低門檻。屢屢上熱搜的“清北碩博年薪幾十萬聘去做中學老師”告訴你,等錄用結果一下來,這場競賽的勝利者也許各個指標都遠超出要求。
圖源:河南商報
學曆、獎項和經曆的內卷在一張張招聘公示的壓力下浸入了每一個師範生的血液。
要想成為一名光榮的人民教師,學生們從進入大學的一刻開始步步為營都有些晚。
畢竟,高中期間參加的學科競賽,可能才是你邁入教師編製的那一張至關重要的入場券。
探索更多來自 華客 的內容
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