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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億城市人均GDP比拚:深圳居然不是第一了?

前幾天討論深圳落戶新政時,城叔曾提到一個觀點:常住人口大增,對深圳有限的資源構成了新的挑戰。一個明顯的指標是,深圳跌出萬億城市人均
GDP 首位 ” 寶座 “,下滑至第 5 名,這某種程度上也助推了深圳人口政策 ” 轉向 “。

從這個角度出發,深圳的最新舉動,至少說明了兩個趨勢:一方麵,人均指標愈加成為城市政策製定的依據;另一方麵,長期位居第一的深圳 ”
退步 “,也意味著城市人均 GDP 的原有局麵正在發生變化。

誰取代了深圳?

基於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城叔對 ” 萬億俱樂部 ” 城市 2020 年人均 GDP
進行了統計。其中,無錫、南京、蘇州三座江蘇城市同時超過深圳,成為最大 ” 贏家 “。而縱觀所有 ” 萬億俱樂部 ”
城市,一個普遍趨勢是,沿海城市在人均 GDP 上表現出更明顯的增長優勢。

萬億城市人均GDP比拚:深圳居然不是第一了?

16 座城市人均 GDP” 回調 “

最新數據顯示,在人均 GDP 這個指標上,萬億城市中大多數都出現不同程度 ” 擠水 “。

深圳的表現最為突出。根據統計公報計算,深圳 2019 年人均 GDP 已超過 20 萬元,成為唯一達到該門檻的萬億城市。而根據
2020 年數據,深圳不僅退回 “15 萬元 ” 量級,且不及無錫、北京、南京、蘇州。

對比 23 座城市 2019 年和 2020 年兩年的人均 GDP 數據,僅北京、南通、福州、泉州、濟南、天津和重慶 7
座城市出現小幅度增長。換句話說,有 16 座城市該指標都出現回調。

” 擠水 ” 的一個結果是,與 10 年前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相比,城市人均 GDP 排名出現明顯變化。

萬億城市人均GDP比拚:深圳居然不是第一了?

分區域來看,長三角與珠三角城市排名發生明顯 ” 互換 “。2010 年,位於第一、第四、第五的深圳、廣州和佛山在去年分別下降至第
5、第 8 和第 16 位;而長三角城市中,除新晉 ” 登頂 ” 的無錫外,南京從第 12 位升至第 3 位、南通由第 15 位升至第
10 位,進步最為明顯,蘇州、杭州排名也小幅上升。

有觀點認為,人均 GDP 能部分反映城市經濟與人口的增長關係。某種程度上,過去 10
年間,珠三角城市人口增速相對較快,經濟發展對人口增長的依賴度高於長三角地區。

具體而言,深圳、廣州、佛山三市十年的人口增速分別為 69.54%、47.06% 和 32.03%;而長三角萬億城市中,僅增速為
37.19% 的杭州與其類似。

分梯隊來看,人均 GDP 超過 “2 萬美元 ” 的萬億級城市共有 6 座:無錫、北京、南京、蘇州、深圳、上海。

全球範圍內,一般把人均 GDP 超過 2 萬美元作為發達經濟體的門檻。若以此為標準,上述 6 座城市均達到發達經濟體經濟水平。而
2019 年曾一同入圍的廣州、杭州、武漢和寧波,則退出此列。

強省會,經濟趕不上人口增速?

對於大部分萬億城市而言,在經濟總量不斷做大同時,提升經濟質量的需求更顯迫切。這一點在省會城市中表現得更為明顯。

23 個 GDP 萬億城市,11 個為省會城市,占比近半。2020 年人均 GDP 排名後 10 位的萬億城市中,省會城市占據
6 席。而若與 2019 年排名相比,除南京、杭州、福州及濟南外,廣州、武漢、長沙、合肥、鄭州、成都、西安等 7
個省會城市排名都出現下降。

若進一步比較十年間人均 GDP
排名變化,除南京、福州排名大幅拉升,武漢、杭州小幅上調外,廣州、長沙、濟南、合肥、鄭州、西安等都出現下降。

城叔此前曾分析過七人普省會城市的人口變化情況。一個總的趨勢是,人口加速向省會城市聚集,省會城市的人口首位度進一步提升。

但多個省會城市的排名下滑說明,其經濟的增長速度似乎並未能趕上人口增長速度。換句話說,在省會城市實現人口聚集同時,尚未能出現足夠的經濟要素聚集。

一個原因是,一些省會人口增長來自行政手段的影響。比如,西安人口增長部分源自托管西鹹新區,而 2019 年數據顯示,西鹹新區人均
GDP 為 5.0 萬元,僅為同期西安全市 9.3 萬元的一半左右。在提升西安人口總量同時,西鹹新區也拖了人均 GDP 的 ” 後腿
“。

而在人口加速聚集之後,部分省會城市也尚未做好產業、社會發展的相應準備。特別是正處在承接沿海城市產業轉移的內陸城市,尚需進一步布局城市產業結構、推動產業轉型升級,以提供更有競爭力的發展機會。

這又牽涉到一個老生常談的問題:城市應該先發展經濟還是先集聚人口?

有人認為,人口聚集將帶來規模效應,而規模效應可能造成經濟效率的提升,通過提高單個人的產出,實現人均 GDP
的增加。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人口增加可能短期內會造成人均 GDP 的減少,但長期來看,理論上最終會實現人均 GDP 的提升。

由此出發,對於已經初步累積起人口資源優勢的省會城市而言,關鍵在於如何找到撬動規模效應的 ” 支點 “。

江蘇的 ” 勝利 ” 與隱憂

江蘇城市的上升態勢同樣值得關注。

作為全國 GDP 第二大省,江蘇在人均 GDP 上的表現一直不俗。2019 年,” 江蘇人均 GDP 比浙江多了 1.6
萬元,為何人均收入隻有浙江八成 ” 的話題就曾因引發討論。(猜你想看:《” 蘇大強 “VS” 浙經濟 “,誰更有錢?》)

從七人普數據看,該優勢進一步擴大——江蘇以 12.1 萬元的人均 GDP 再次超過浙江的 10.0 萬元,差距進一步增加至
2.1 萬元。

從萬億城市層麵來看,與浙江的杭州、寧波兩市相比,江蘇的無錫、南京和蘇州三市人均 GDP 多出 2~3
萬元左右,南通也緊追不舍,與寧波的差距隻有 2000 元。

一種解釋認為,江蘇如今的經濟發展得益於鄉鎮企業較早起步所累積的資本基礎,而後順應對外開放發展外向型經濟,又為江蘇發展再添 ”
一把柴 “。排名靠前的無錫、蘇州兩市,無不是得益於 ” 蘇南模式 ” 實現了快速發展。

但隱憂猶現。

萬億城市人均GDP比拚:深圳居然不是第一了?

盡管在代表經濟質量的人均 GDP 上勝出一籌,但在反映生活水平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上,江蘇城市卻不及浙江、廣東城市。以 2020
年各市統計公報公開數據為例,人均 GDP 居首的無錫,在人均可支配收入上不及深圳、杭州和寧波。

一個原因是,在民營經濟發達的浙江,” 藏富於民 ” 的市場經濟發展邏輯,與江蘇形成了鮮明對比。在 2019
年浙江省人民政府新聞辦公室主辦的一檔《有請發言人》節目中,浙江省統計局總統計師王美福就曾指出,11 個浙江人裏就有 1
個老板,金華老板最多,100 個人中有 16 個老板。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在縮小人均 GDP 和 民眾感受之間的 ” 溫差 ” 上,江蘇城市有更大的發力空間。

此外,從人口結構來看,江蘇城市的另一項 ” 危機 ” 已然迫近。

萬億城市人均GDP比拚:深圳居然不是第一了?

與浙江、廣東萬億城市相比,江蘇四市明顯表現出 ” 老態 “。其中,以 ” 長壽 ” 著稱的南通,60 歲及以上人口占比達到
30.01%,65 歲以上人口更是達到超老齡化社會 20% 的基準線;無錫該指標也超過
14%,進入深度老齡化社會。而老齡化程度最輕的深圳,60 歲及以上老年人占比不到無錫的 1/3。

對於 ” 攻擂 ” 成功的無錫及其他江蘇城市而言,維持住人均 GDP 的優勢,將是城市發展的一個新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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