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hope Guatemalan
government and sports federation will be paying more respect to the
amazing athlete that they have, Kevin Cordon. Pure passion, talent,
and hard work. We hope to see him more in Badminton tournaments
where his skill can be just as appreciated #GUA
pic.twitter.com/VpxbGIn5No— 楓雅 (@bungaboo)
August 2, 2021
闖入男單半決賽,凱文·科登激動痛哭。
每當凱文·科登揮拍時,他揮拍手大臂內側的紋身都時隱時現。
那是一個奧運五環的文身,旁邊寫了三行小字:北京08、倫敦12、裏約16。可以預料到,這次奧運之旅結束後,他的胳膊上會出現“東京20”的字樣。
這位來自危地馬拉的羽毛球運動員,此前三屆奧運會都是以“打醬油”的身份出現在奧運賽場。但當35歲的他登上奧運半決賽舞台,他不僅成為了危地馬拉的傳奇,同時也是羽毛球曆史上的傳奇。
北京時間2日晚,科登將出戰羽毛球男單銅牌戰,無論結果,他早已是自己人生的贏家。
絕對黑馬
搶網!得分!贏下最後一球的科登突然跪倒在地,然後泣不成聲。
教練衝進場地狠狠地拍他的後背慶祝,而科登早已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裏,他躺在靠板上,雙手掩麵哭了長達一分多鍾。
這是此前的奧運羽毛球1/4決賽,科登戰勝韓國球員許侊熙的畫麵。隔網而立的許侊熙,除了沮喪之外,心中也會多一份敬佩。
麵前這個比他大9歲的男人,不僅第四次參加奧運會,還成為羽毛球賽曆史上首位進入四強的非亞歐選手。
“我又贏啦!你們可以想象我晉級半決賽了嗎?這種感覺太好了!”在賽後接受采訪時,科登依然不敢相信。
其實這場對決,雙方都是“黑馬”。
小組賽中,科登已經上演過一次“爆冷”,他以2-0擊敗中國香港羽毛球一哥伍家朗,以兩連勝的戰績小組出線。
伍家朗世界排名第9,而科登排名僅在第59位。在奧運的賽場上,這樣的排名似乎已經預示了結果,但是科登卻以2-0擊敗對手,成為本次奧運會羽毛球男單第一位淘汰種子選手的運動員。
十六強賽,對陣“荷蘭一哥”馬克·卡爾喬,科登繼續不被看好。但沒什麽預期能阻攔一匹想要馳騁的黑馬——他以21-17、3-21、21-19險勝晉級,曆史性地闖入奧運會八強,創下了危地馬拉在奧運會羽毛球項目上的最好成績。
而此前危地馬拉的最好成績,也是他2012年在倫敦奧運會創造的。
但科登並非本屆奧運會最大的黑馬,他的對手許侊熙才是。從未在世界大賽取得好成績的許侊熙,卻淘汰了男單世界第一的桃田賢鬥,讓這位“無名之輩”一戰成名。
但當“黑馬”遇到“黑馬”,科登可能是更黑的那一匹,畢竟許侊熙世界排名38位,比科登要高出21位。
到了賽場,比許侊熙大了9歲的科登,仿佛是更年輕的那一位,他的腳步更加靈活,他的扣殺更加淩厲。21-13,21-18,科登直落兩局晉級四強。
然後,便是科登賽後掩麵哭泣的畫麵。
半決賽,科登不敵安賽龍。
讓世界認識危地馬拉
從1952年參加奧運會以來,危地馬拉選手僅獲得過一枚奧運會獎牌,那是巴隆多在2012年倫敦奧運會上獲得的男子20公裏競走銀牌。
這個中北美國家,人口數量隻有1600多萬,對於很多人來說,危地馬拉這四個字,隻不過是地理書上的一個國家名字而已。
但正因為科登,讓世界羽壇知道了危地馬拉。
科登的奧運成績不算突出,此前三次奧運會他都表現平平:2008年北京奧運會,止步男單32強;2012年倫敦奧運會,他在1/8決賽失利;2016年裏約,他小組賽早早出局。
科登的世錦賽成績也不突出,最好的戰績隻打到了八強。而即便是泛美運動會上,他也從未拿過冠軍。

鮑春來微博。
2008年奧運會,科登的首場比賽對陣的正是鮑春來,那場比賽他0-2輸掉比賽,但仍然吸引了不少記者的采訪,原因並不是比賽,而是他擔任了北京奧運會開幕式危地馬拉代表團的旗手。
另一次被記者團團圍住的是2011年的世錦賽,他在首場比賽“爆冷”擊敗了諶龍。
那場世錦賽前,中國隊男單主教練夏煊澤看到抽簽之後就說,“諶龍的簽位不錯,隻要正常發揮,可以順利進入前8,到8進4時碰李宗偉可以放手一搏。贏了當然好,輸了也可以多消耗一些李宗偉的體力。”
彼時第一次參加世錦賽的諶龍,已經展現出了讓教練組安心的實力,因此當夏煊澤拿到秩序冊,看到國家名GUA的英文縮寫後,還四處查找了一番,才知道這是危地馬拉。
可結果是,科登在第三局以27-25險勝諶龍。賽後科登激動萬分,“我沒有想過今天能夠獲勝,這是我有史以來打得最好的一場球。”
中國教練組賽後也感慨,“如果科登在中國,他早就可以成為一流高手。”
這場比賽之後,世界羽聯官網寫下了一篇名為《凱文·科登:讓世界羽壇知道了危地馬拉》的文章。
東京奧運擊敗許侊熙後,鮑春來更是在社交媒體上感慨:“把我熬退役了,這哥們還在打。還進了半決賽,真是越老越香!”
出國參賽or攢錢養家,我選後者
危地馬拉的羽毛球發展,確實沒法和亞歐相比。科登走上羽毛球的道路,也不過是陰差陽錯的結果。
“在危地馬拉,一切都是關於足球、足球、足球。我們的國家很窮,對羽毛球支持很少。”科登這樣說道,他的名字“凱文”,還是因為他父親喜歡英格蘭球星凱文·基岡起的。
14歲那年,科登在一次羽毛球展示活動中知道了這個項目,之後就開始玩。練了三個月,他就在一次比賽中奪得冠軍。“我喜歡足球,但羽毛球為我打開了另一扇門。”
他起初的訓練方式,是邀請球友一個打三個——他也是靠這樣的方式練就了一身防守能力。
而危地馬拉的訓練艱苦,羽毛球國家級教練張洪寶深有體會。
1996年,按照國家體育總局的援外要求,張洪寶赴危地馬拉進行為期一年的援外工作。
“當地奧林匹克中心體育館的羽毛球場地竟然是水泥地,這既不利於羽毛球運動的開展,又限製了運動員水平的發揮,同時也會給運動員身體帶來不利,容易形成膝關節、踝關節的損傷。”張洪寶在接受《中國體育報》采訪時說。
而在危地馬拉的羽毛球普及進程中,科登也曾有過躊躇。
2011年世錦賽之後,科登其實很少出現在世界舞台,彼時網上有這樣一個問題:“那個贏了諶龍的老哥去哪了?”
“我們出去打比賽太艱難了,就算是去歐洲的低級別比賽也需要很高費用。”科登給出的答案是,“如果讓我選,是出國參賽,還是存下錢來養孩子?我肯定選後者。”
“所以,能與這些以前隻能在網上看他們比賽的球員過招,真的是我的榮譽。有這樣的比賽,我們是全身心付出,用心去比賽。”科登的話裏既有現實又含夢想。
日本和危地馬拉有15個小時時差,因此科登不奢望大家能看他的比賽直播,“我父母年齡大了,我敢肯定他們100%沒看比賽,通常都是我的哥哥告訴他們比賽結果。”
但現在,全世界羽毛球球迷都知道了他,來自危地馬拉的35歲黑馬。
可以說,科登的職業生涯大部分都是以“打醬油”的身份出現,但他與中國羽毛球卻緣分頗深。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老將進半決賽跪地痛哭 鮑春來:把我熬退役了他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