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alysis: The messy ending to the war in
Afghanistan has underscored President Biden’s discomfort with
prolonged military engagements, even as the U.S. faces complex new
threats. https://t.co/Lv5BPnuztX— The New York Times (@nytimes)
September 4, 2021
華盛頓——在美國20年阿富汗戰爭的混亂結局中,一種“拜登主義”(Biden
Doctrine)正在浮現:這種外交政策避免無休止戰爭與國家建設的侵略性策略,同時聯合盟友反對新興大國的威權主義。
總統拜登上周二開始定義這種信條,宣布結束“旨在重塑其他國家的重大軍事行動的時代”,提出通過外交、針對性的軍事反恐能力,以及必要時的武力行動來保護美國在全世界的利益是更好的方法。
但戰爭結束後的混亂局麵,暴露出拜登外交政策中固有的局限。該政策呼籲恢複保護人權和促進民主,但前提是要與美國的目標保持一致。總統從阿富汗撤軍的做法清楚地表明,他認為在當地讓更多美國人冒生命危險不再符合美國的國家利益。
“在某種程度上,他似乎在采用一種標準,那就是如果我不把我的孩子送去參加這場戰爭,那麽作為總統,我就不應該要求其他人把他們的孩子送去,”奧巴馬政府國防部副部長米歇爾·A·弗盧諾伊(Michèle
A. Flournoy)說。“坦率地說,這是我們應該期望每一位總統都采用的標準。”
但她也說,“重要的是區分他對建設其他國家的興趣,以及在必要時使用武力保衛美國國家安全的興趣,他對前者的興趣基本上是零,我認為他對後者的興趣仍然非常強烈。”
拜登主義認為中國是美國至關重要的競爭對手,俄羅斯是破壞者,伊朗和朝鮮是核擴散國,網絡威脅是不斷演變的威脅,而恐怖主義則遠遠超出阿富汗的範疇。
政府官員說,在白宮就其中很多問題舉行的會議上,總統表示,他並不忌諱以強有力的軍事姿態支持美國外交的想法。他希望伊朗清楚地看到美國的打擊能力。上周,他與以色列總理納夫塔利·貝內特(Naftali
Bennett)的會晤中公開表示,如果外交手段無法遏製伊朗的核野心,他“準備轉向其他選擇”。
但隻有在對手相信他會堅持到底的情況下,這種威脅才會奏效。
拜登曾下令在敘利亞對伊朗支持的什葉派民兵進行軍事打擊,這些民兵曾向美國在伊拉克的軍隊發射火箭彈。最近,在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承認對喀布爾機場的自殺式炸彈襲擊負責後,拜登還下令在阿富汗打擊伊斯蘭國。但這些襲擊是對非國家行為者的報複,並不打算讓美國地麵部隊跟進。
在總統明確闡述了他對美國軍事介入海外事務的厭惡之後,“沒有人相信拜登政府會攻擊伊朗的核項目,”在保守派的美國企業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負責外交和軍事政策研究的科裏·舍克(Kori
Schake)說,他曾在喬治·W·布什(George W. Bush)總統的五角大樓任職。“那會造成持續的軍事後果。”
拜登對長期國家建設工作的厭惡由來已久。在擔任參議員時,他曾投票支持阿富汗和伊拉克戰爭,但很快就對這些努力失去了興趣。作為奧巴馬政府的副總統,他強烈要求美國縮減駐軍規模。
除去五角大樓——那裏的官員反對拜登從阿富汗撤軍——總統身邊集聚的許多資深國家安全助手都在幫助他塑造如何推進美國海外利益的觀點。現任國務卿安東尼·J·布林肯(Antony
J. Blinken)在他擔任參議員和副總統時都是其幕僚。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也曾在奧巴馬政府中擔任拜登的顧問。甚至五角大樓負責政策的國防部副部長科林·H·卡爾(Colin H.
Kahl)也曾是拜登的手下,在拜登擔任副總統期間曾任他的國家安全顧問。
批評人士說,其結果是,拜登主義是由一群誌趣相投的官員形成的,他們當中大多數人基本上與他們的領導立場一致。這種團結意味著盟友和對手更難利用政府內部的分歧。但這也意味著總統可能不會在白宮內部會議上對他的信條進行壓力測試。
中國問題上的壓力測試是最有必要的,因為它帶來了軍事、經濟和技術方麵的挑戰。政府正試圖通過展示美國經濟的複蘇來反駁中國崛起和美國衰落的說法。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拜登必須遏製新冠病毒的大流行,但不能使用北京可以使用的威權工具。
上個月,布林肯警告說,中國和俄羅斯“公開和私下裏都在說,美國正在衰落——所以你最好選擇他們對世界的獨裁願景,而不是我們的民主願景。”
美國強勁的經濟複蘇可能會有所幫助,但總統也在尋求阻止中國在南海的進犯,北京已將那裏一些有爭議的島嶼軍事化。
然後是台灣問題。美國政府官員和國家安全專家都認為,這個問題最有可能使局勢從權力鬥爭轉向軍事衝突。在白宮、國務院和五角大樓,官員們正試圖弄清楚美國長期以來的“戰略模糊”政策——向台灣提供政治和軍事支持,但卻不明確承諾保護台灣免受中國的攻擊——是否已經走到了盡頭。五角大樓官員說,這件事可能在六年內就會有結果。
在俄羅斯問題上,拜登肯定會比他的前任唐納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總統更強硬。特朗普在幾條戰線上都回避弗拉基米爾·V·普京(Vladimir V.
Putin)總統。特別是,拜登強調俄羅斯幹預美國選舉的問題,並在7月的一次演講中警告稱,來自俄羅斯的網絡攻擊可能會導致“與某個大國發生真正的交火”。
在支持盟友對抗俄羅斯方麵,他也比特朗普更強硬。但在這方麵,拜登再次為美國潛在軍力支持下的外交活動搭建了舞台。
上周三,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倫斯基(Volodymyr
Zelensky)終於得到了他一直盼望的橢圓形辦公室訪問,此前他爭取與特朗普在此會麵的努力,陷入了導致特朗普首次接受彈劾審判的事件中。
拜登向澤倫斯基保證,美國仍然反對俄羅斯對該地區的侵犯。然而,從阿富汗混亂的撤軍讓烏克蘭和其他歐洲盟友擔心,他們對美國力量的依賴可能是錯誤的。
歐盟外交政策負責人何塞普·博雷爾·豐特列斯(Josep Borrell
Fontelles)稱,撤軍“對阿富汗人民、對西方價值觀和公信力以及對國際關係的發展都是一場災難”。
美國的盟友們注意到這樣一個事實:盡管拜登因從阿富汗撤軍受到批評,但美國公眾仍然支持該行動。
“無論是共和黨總統還是民主黨總統,就像我們在特朗普身上看到的那樣,對於在當地投入大量軍隊、並有野心重塑各國政府的重大任務,都有一種疲憊感,”曾在特朗普政府國家安全委員會(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負責阿富汗和中亞和南亞其他地區政策的麗莎·柯蒂斯(Lisa Curtis)說。
她說,拜登“很好地與美國公眾保持了一致”。
拜登表示他將迅速而有力地動用軍隊的一個地方是反恐。在上周四喀布爾機場發生自殺式襲擊後,他發誓說:“我們會找到你們,讓你們付出代價。”襲擊造成170多人死亡,其中包括13名美國軍人。
數小時後,一架美國無人機在楠格哈爾省擊中一輛汽車,炸死兩名ISIS人員。兩天後,美國再次空襲炸毀了一輛汽車及其司機,五角大樓稱這些人計劃再次對喀布爾機場進行襲擊。一個阿富汗家庭表示,可能還有多達10名平民在那次襲擊中喪生。
美國及其國際夥伴20年的軍事行動給基地組織和ISIS造成了重大傷亡,殺死了他們的許多戰士和領導人,並在很大程度上阻止了他們占領領土。但恐怖主義專家說,事實證明,這兩個團體都能靈活應變,已經變成了更分散的組織。
拜登主義要求從遠處或“越過地平線”對這些團體采取行動。五角大樓希望,這意味著在此過程中喪生的美國軍人能更少。
但這也意味著在實地收集情報並進行此類襲擊的美國人會減少。
奧巴馬政府擔任國務院高級政策顧問的瓦利·R·納斯爾(Vali R.
Nasr)表示,沒有理由相信總統會在必要時拒絕派遣美國軍隊進入衝突。
他說:“我不認為拜登在說我們永遠不會開戰。”
盡管如此,納斯爾說:“我認為對他來說,這些無休無止的戰爭,這些中東戰爭——我們基本上跟著目標陷入了一個兔子洞,實際上並沒有取得多大成就——將把我們困住並剝奪我們解決其他問題的能力。”
柯蒂斯說,但對拜登主義的第一個考驗可能仍然是阿富汗,因為來自世界各地的恐怖分子可能會因搬到一個“他們的兄弟”掌權的國家而感到安全。
拜登“非常清楚,他認為我們不需要地麵部隊來保護美國的反恐利益”,她說。但是,她還說,“反恐戰爭還沒有結束。”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20年戰爭混亂結局中 一種“拜登主義”正在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