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比利時、芬蘭和希臘在內,許多國家都給了持學生或其他簽證入境的外國人工作權利。新西蘭等國家也無限期延長了臨時工作簽證,而德國通過新的移民法加快了對外國專業資格的認可過程。迅速老齡化的日本在傳統上一直抵製移民,現在政府允許臨時工在保持身份的同時更換雇主。https://t.co/nX8ckkfcw9
— 紐約時報中文網 (@nytchinese)
November 25, 2021
隨著全球經濟升溫並努力擺脫疫情,一場爭奪青年才俊的戰鬥已經開始。通過承諾快速簽證和永久居留權,許多推動經濟複蘇的富裕國家正在向世界各地的技術移民發出一個信息:我們需要幫助。現在就要。
在德國,官員們最近發出警告,該國每年需要40萬新移民填補從學術到空調相關領域的工作崗位,一項新的移民法加快了工作簽證的發放,並提供六個月的訪問和找工作機會。
加拿大計劃在2023年前向120萬新移民提供居留權。以色列最近完成了一項從尼泊爾引進保健專業人員的協議。而在澳大利亞,由於邊境關閉近兩年,礦山、醫院和酒吧都出現了人手短缺,政府計劃在明年將允許進入該國的移民數量增加一倍左右。
全球各國都在吸引有技能的外國人,尤其是那些介於體力勞動者和物理學博士之間的人,目的是平穩度過疫情後的艱難時期。
新冠疫情造成的破壞迫使許多人退休、辭職或幹脆不回去工作。但它的影響更深遠。由於把太多人留在原地,疫情加劇了人類的人口不平衡——迅速老齡化的富裕國家產生的新工人太少,而年輕人過剩的國家往往不能為所有人提供工作。
解決這種不匹配的新方法可能會影響全球關於移民的辯論。歐洲各國政府在如何處理新一波尋求庇護者的問題上仍存在分歧。在美國,移民政策基本上仍然保持不變,重點是墨西哥邊境,那裏被拘留的移民人數創下曆史新高。盡管如此,許多發達國家正在建立更慷慨、更高效、更精準的項目,以便引進外國人並幫助他們成為社會的永久組成部分。
“新冠疫情是變革的加速器,”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國際移民研究負責人讓·克裏斯托弗·杜蒙說。“各國必須意識到移民這件事和移民人口的重要性。”
疫情導致了全球流動性方麵的若幹重大變化。它減緩了勞動力遷移。巴巴多斯、克羅地亞和阿拉伯聯合酋長國等30多個國家都推出了吸引移動技術工作者的項目,為“數字遊牧者”創造了更多競爭。對於已經移民的外國人,他們的工作規定也得到了普遍放鬆。
包括比利時、芬蘭和希臘在內,許多國家都給了持學生或其他簽證入境的外國人工作權利。新西蘭等國家也無限期延長了臨時工作簽證,而德國通過新的移民法加快了對外國專業資格的認可過程。人口迅速老齡化的日本在傳統上一直抵製移民,現在政府允許臨時工在保持身份的同時更換雇主。
這些舉措被列入經合組織一份新的全球移民前景報告中,它們相當於對勞動力市場絕望的早期警告。人道主義擔憂似乎與行政上的不確定性結合在一起:在百年一遇的疫情期間,移民法規將如何執行?公司和員工如何生存?
“在整個經合組織,你可以看到各國對待移民和對待其他人口的方式是一樣的,”杜蒙說。
今年早些時候英國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到了重新開放的時候,似乎沒什麽人關心移民是否減少了。然後是勞動力短缺問題。屠夫、司機、機械師、護士和餐廳員工——在所有發達國家,似乎都沒有足夠的工人。
在英國,脫歐阻礙了從歐洲移民到英國的途徑,6月對5700家公司的調查發現,70%的公司在招聘新員工時遇到了困難。在澳大利亞,由於缺少工人,礦業公司調低了收益預期,僅酒店業就有大約10萬個職位空缺。在忙碌的夜晚,悉尼一家高檔餐廳的洗碗工每小時能掙65美元。
在美國,嬰兒潮一代去年以創紀錄的速度離開就業市場,要求根據經濟情況調整移民政策的呼聲越來越高。美國商會敦促政策製定者改革移民製度,允許發放更多的工作簽證和綠卡。
拜登總統試圖首先解決已經存在的問題。政府2.2萬億美元的社會政策法案如果在分裂的參議院獲得通過,可以釋放出數十萬張可追溯到1992年的綠卡,讓目前受困於官僚主義積壓的移民拿到綠卡。
其他許多國家也在大步向前。例如,以色列擴大了衛生工作者的雙邊協定。以色列政府外籍勞工管理項目主任英巴爾·馬沙什指出,目前有5.6萬名移民在該國的護理行業工作,其中大部分來自亞洲。而這可能還不夠。
“政府一直在問自己,在這個問題上想做到什麽程度,”她說。“我們希望到2035年,僅僅在護理行業就有10萬名外國工人嗎?”
在發達經濟體,正在部署的移民措施包括降低符合條件的移民的入境壁壘、簽證數字化以減少文書工作、提高工資要求以減少剝削和工資壓製,並承諾為需求最大的領域的工人提供獲得永久身份的途徑。
葡萄牙的數字遊民想停留多久都可以。加拿大在2020年經曆了連續第五年出生率下降後,放寬了語言要求,並為希望成為正式居民的衛生工作者開放了2萬個名額。新西蘭最近宣布將一次性向多達16.5萬名臨時簽證持有人頒發永久簽證。
最明顯的轉變之一可能是在日本。日本麵對著一顆人口定時炸彈,成人紙尿褲的銷量超過了嬰兒紙尿褲。該國在兩年前為老年護理、農業和建築工人提供居留途徑,在上周,一名日本官員表示,政府還希望讓其他持有五年簽證的工人可以無限期居留並帶上他們的家人。
近日出版了《遷徙》一書的帕拉格·卡納曾為政府提供移民政策建議,他說:“這是一場爭奪年輕人才的戰爭。隨著各國開始認真對待平衡人口結構和應對勞動力短缺的必要性,移民途徑正在明確起來,居住等級在法典化。”
對於移民流出大國來說,對技術移民更廣泛的接納帶來了人才外流的風險,但也為年輕一代和對社會不滿的人提供了一個解脫的窗口。
德國等國家熱切地歡迎他們:其引以為豪的職業體係——擁有嚴格的認證和在職培訓——越來越缺人手。
“在新冠病毒危機期間,這個係統真的崩潰了,”波恩IZA勞動經濟學研究所研究主任霍爾格·博寧說。“我們遭遇了自德國統一以來學徒合同數量的最低點。”
年輕的德國人越來越傾向於上大學,而該國的勞動力正在萎縮。根據德國經濟研究所最新發布的一項研究,德國將在未來15年內失去500萬工人——到2030年將減少320萬。
移民已成為權宜之計。截至三年前,約有180萬有難民背景的人居住在德國。在這段時間裏,該國曾試圖改善讓尋求庇護者和有工作簽證的外國人融入社會的方式。
最近的一個早晨,在靠近荷蘭邊境的多特蒙德地區職業培訓中心安靜的居住區裏,大約100名學員走在一座五層樓房的油氈地板走廊上。在教室和工作間,他們學習成為專業美發師、電工、木匠、焊工、油漆工、車間機械師、切割機操作員和清潔維修管理員。
時長24至28個月的課程的費用由當地政府就業辦公室承擔,該辦公室還支付公寓和生活費用。要進入培訓中心,候選人必須首先參加移民融入課程和語言課程——同樣由德國政府支付費用。
該中心副主任馬丁·羅斯托夫斯基說:“在這一點上,讓我們的學員從哪個部門畢業並不重要——幾乎所有領域都迫切需要訓練有素的工人。”
2015年從摩爾多瓦來到德國的謝爾蓋·利塞紐克現年40歲,已經開始接受車間機械師培訓,這將為他帶來穩定的工作和更高的工資。“我們有點像醫生,”他說。“醫生幫助人,我們幫助建築。”
盡管一些工人和一些地方受益,但經濟學家和人口統計學家認為,勞動力市場的差距將持續存在並擴大,因為要管理的不僅是全球人口方麵的失衡,還有發展方麵的失衡,而大流行揭示了在這方麵還需要做大量工作。
在熱情歡迎的背後,一直暗藏著一個冰冷的問題:如果沒有足夠多合格的工人想移民,怎麽辦?
“我們在各地都聽到了同樣的話,”經合組織研究員杜蒙說。“如果你想吸引新員工,你需要為他們提供有吸引力的條件。”
華客新聞 | 時事與歷史:新冠促進全球移民變革,發達國家開啟人才爭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