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手記:在歡笑和淚水中,烏克蘭人等候在美墨邊境 https://t.co/2VNOosIyFi
— 美國之音中文網 (@VOAChinese)
April 15, 2022
從波蘭邊境城市梅迪卡(Medyka)到墨西哥的蒂華納(Tijuana)有1萬多公裏。梅迪卡是許多烏克蘭難民的第一站。而在蒂華納,有1700多名烏克蘭人正在等待進入美國的機會。
“他們以遊客的身份來到這裏,”蒂華納市移民關懷中心的主任恩裏克·盧塞羅·巴斯克斯(Enrique Lucero
Vásquez)說。我在一個被改造為接待烏克蘭家庭的體育中心與他交談。
大約有400人已經被安置在這個中心。他們在這裏住上一到兩個晚上,然後被護送到過境點,並由美國邊境巡警辦理入境手續。
2018年,我也在這同一個地方,在一個更加擁擠的院子裏,但當時這裏擠滿的不是烏克蘭人,而是坐著一係列大篷車向北前行的中美洲移民。這一次的程序不同,導致人們逃離家園的情況也不同。
就像在梅迪卡一樣——我在來到蒂華納之前在那裏進行過
報道——這裏的許多難民與丈夫、父母或孩子分離了。我記得當我們在波蘭的普熱梅希爾(Przemysl)火車站交談時,尤利婭·尤斯克(Yulia
Usik)臉上的痛苦。她是一位有4歲和5歲孩子的母親。
她流著淚,重複著留在烏克蘭作戰的丈夫的話:“他答應會回來找我們。”
此刻,曆史正在重演。這一次是在聖伊西德羅(San
Ysidro)檢查站。在這裏,烏克蘭的誌願者為等待通過檢查站的人設置了椅子。一位有一個4歲女孩和一個5個月大女孩的母親,通過一款翻譯手機應用程序與我交談。
這位沒有透露自己名字的女士解釋說,在戰爭的第一天,也就是第一次轟炸之後,她決定離開烏克蘭。她帶著女兒們來到波蘭,在那裏她有一個姐姐。三周後,她決定設法去美國,她的另一個姐姐住在密蘇裏州的斯普林菲爾德。
她和兩個女兒、兩個姐妹以及56歲的母親一起前往坎昆。她的母親坐在附近,用圍巾蒙住頭,手裏拿著一本烏克蘭護照。在邊境的人群和建築噪音中,這位女子凝視著地平線,陷入了沉思。
據大女兒說,這家人在烏克蘭留下了四名男子與俄羅斯入侵者作戰。
烏克蘭人的營地
除了這個體育中心,一個帳篷城已經出現,大約800名難民在那裏過夜,然後乘坐城市的巴士前往邊境的過境點。烏克蘭誌願者為追逐肥皂泡嬉戲的孩子們提供安全、食物和娛樂。
整日整夜,在邊界牆後可見的美國山巒的召喚下,一輛輛汽車排著隊駛入加利福尼亞州的聖伊西德羅(San
Ysidro)。到處都是俄羅斯語和烏克蘭語的講話聲,然而,孩子們的笑聲和眼淚沒有任何語言障礙。
蒂華納市移民關懷中心的負責人盧塞羅告訴我,這個體育中心之所以向難民開放,是因為蒂華納-聖伊西德羅過境點附近的帳篷營地太擁擠了。
他承認,與通常來自中美洲、海地和墨西哥偏遠地區的移民潮相比,這座城市對這場危機的反應更快。對於那些美洲移民,這個城市還設有另外25個避難所,其中一些人已經等了近兩年的時間,等待美國政策發生改變,允許他們在美國尋求庇護。
他還表示,一些烏克蘭難民比中美洲難民擁有更多的資源;有些人甚至住在當地的旅店裏。
穿著白大褂的吉爾伯托(Gilberto)不願透露自己姓氏。他解釋說,一到蒂華納,誌願者就對這些難民進行登記,然後把他們放在一個等候名單上。我們在烏克蘭難民營的一個臨時醫療中心進行交談。
“我兩周前來到這裏,之前我負責從機場到這裏或去另一邊的交通,但後來我來這裏是為了幫助醫療方麵的工作,”他說。“他們在優先名單上,之前來的人在這裏,之後來的人留在體育中心,他們正在逐漸向前移動,但有條不紊。”
所有活動的協調——到達、運輸、登記、住宿和交由美國邊境巡警受理——都由一群誌願者管理,其中包括加利福尼亞州薩克拉門托的世界之光浸信會(The
Light of the World Church)和聖迭戈的各各他堂(Calvary Church)的代表。
誌願者們全身心地投入,力求確保這些家庭不僅得到照顧,而且能迅速獲準進入美國。
為了做到這一點,他們創建了一個手機應用程序,讓他們不僅可以在一個將提交給美國邊境巡警的名單上登記,而且還可以保持人流有序通過行人檢查站。
阿納斯塔西婭·波洛溫(Anastasiya Polovin)來自烏克蘭,目前住在洛杉磯地區的橙郡(Orange
County)。她離開了自己開辦的音樂學院,去幫助自己的同胞。在體育中心裏跟我交談時,她向我強調了為難民提供熱食、淋浴和其他基本的舒適的重要性。
但她說,更緊迫的是加快讓他們進入美國的進程,這是按照有別於正常入境程序的人道主義例外受理的,這個程序並沒有提供給大多數其他抵達邊境的移民。
波洛溫堅持認為,人道主義的例外不僅應該隻適用於蒂華納,難民們需要長途旅行和相當大的耗費才能抵達這裏。難民的支持者希望政府允許他們從歐洲直接飛往美國。
波洛溫說,她最初來自被圍困的南部城市尼古拉耶夫(Mikolaiv)。烏克蘭軍隊在那裏阻止了俄羅斯向奧德薩的推進。“我失去了很多認識的人,”她說。
盡管如此,她說,她的六個親戚最近已經來到美國,將和她已經在加州的母親團聚。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其中一人兩年前在美國申請難民身份時被拒絕。她說:“直到戰爭開始,他才得到可以入境的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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