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個月,俄羅斯中央銀行行長納比烏裏娜 (Elvira Nabiullina)
試圖在視訊會議向總統普京請辭。她直言不諱,稱俄羅斯對烏克蘭的災難性軍事行動,正在將經濟“衝入下水道”。但普京拒絕接受她請辭,稱需要她來穩定市場,然後就掛斷了視訊通話。
普京傳記作者、英國倫敦大學學院斯拉夫東歐研究所名譽教授加列歐提(Mark
Galeotti)在英國《每日郵報》撰文指稱,在普京的偏執防疫情節作祟下,克裏姆林宮的核心圈子裏近來很少有人能與普京麵對麵開會,多半隻能利用視訊進行會議。這也讓不容異議的普京更容易關上自己的耳朵,因為隻要按下掛斷鍵即可。
他在文中指出,克裏姆林宮的資深幕僚擔心普京入侵烏克蘭是災難性錯誤,注定會讓俄羅斯陷入多年的孤立窘境。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們也認為普京很可能會訴諸戰術核武,而且不論鷹派或鴿派,軍方或文職官員,都有相同看法。俄羅斯民族主義者支持普京把烏克蘭重新納入俄羅斯勢力範圍的理念,但對戰爭的嚴重程度感到震驚。自由主義者對於強迫外國政權更迭抱持懷疑態度,更對俄羅斯經濟與國際地位受損感到絕望。
加列歐提寫到,普京幾乎對所有人關上耳朵,少數例外包括俄羅斯安全委員會秘書長帕特魯舍夫 (Nikolai
Patrushev)。帕特魯舍夫是情治單位“聯邦安全局”的前任負責人,鷹派立場強硬,普京跟他相較下簡直像和平主義者。
他指出,普京的大多數其他顧問和部長都非“普京主義者”,如果有足夠多菁英疏遠、害怕普京,包括來自軍方、政府和安全部門高層聯手,要逼宮不再是不可想像的事。1964年,前蘇聯總理赫魯曉夫
(Nikolai Kruschev) 遭政變“被退休”,正是因為在古巴導彈危機等事件中處理不當,遭文官與將軍們聯手推翻。
文中指出,根據俄羅斯憲法,如果總統無法繼續任職,將由總理領導臨時政府。俄羅斯總理米舒斯京(Mikhail
Mishustin)屬於溫和派,以反戰而著稱,但對於入侵烏克蘭一事從未直接表態。他應該是領導臨時政府的安全人選。至於其他的俄羅斯人,盡管麵臨西方壓力,包括嚴厲的經濟製裁,卻不足以讓大批抗議者走上街頭。但若普京確實在烏克蘭動用戰術核武,將可能是政變的催化劑。
加列歐提也指出,普京據傳患有帕金森病和癌症,無法等待數年才在烏克蘭取得勝利。他渴望某種勝利,他可能決定賭上核武,但要動用戰術核武不隻是按下紅色按鈕而已。這些武器已部分退役,必須從倉庫中取出,運送到發射器並投入使用。軍方還需要進行測試和檢查,若有相關動作,俄羅斯官員及西方情報部門都會知道。
加列歐提最後寫到,克裏姆林宮的實際派人士知道,戰術核武將帶來更大災難。北約將被迫做出回應,不惜一切代價結束普京政權。莫斯科有越來越多持不同意見者,很可能已經準備好對普京采取行動,這關係的不隻是他們自己的生存,也可能牽涉到俄羅斯的存續。
加列歐提曾任職英國智庫“皇家聯合軍種研究所”及“地緣戰略委員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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