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見的話題就不談了,什麽從幼兒園開始洗腦、逼維族官員改漢名、轉移“學員”時要帶好頭套、手銬、腳鏈,聊點不一樣的:
“挖、減、鏟”,“學、轉、促”,“三學一去一就業”
嗯用排比是黨八股的一大特征,也是鑒別黨國內訓講話真偽的一個重要方法。
陳全國大佐5.28講話是齋月的第三天
維族阿達西有兩大節日,古爾邦節(宰牲節)和肉孜節(開齋節)。七·五後最大的恐怖襲擊、2014年莎車襲擊案,就在開齋前一天發生的,官方報道死了37個人,熱比婭聲稱死了至少2千人——說起來,烏魯木齊天山區解放南路,有一座白色的八層樓的商鋪,叫熱比婭商貿大廈,她叛逃了之後,立刻改名東風大廈,爾後被徹底廢棄了。

這就是熱比婭大廈,如果你想知道的話
“野阿訇”(陳全國5.28)
指的是曾前往沙特阿拉伯學習瓦哈比派伊斯蘭教法的教士,他們的講課內容以錄音的形式,在南疆地下廣為傳播。於是為了防止眾人輕易分享文件,在新疆隻要被發現使用快牙(一個點對點通過藍牙/Wi-Fi熱點傳輸文件的手機app),就直接進“學習班”。對了,你們知道在新疆是用不了百度網盤的吧?
【圖說天朝】在新疆被禁用的文件傳輸應用:快牙
“兩麵人”(陳全國6.18)
即對黨不忠誠、不老實的維吾爾族動搖分子和漢族同情分子。比如,莎車縣委原書記王勇智,下令釋放當地再教育營關押的7000餘人,違背了黨國“應收盡收”的政策,結果因為“貪汙腐敗”被捕。
另外,被陳大佐這廝狠狠拷打的“兩麵人塔校長”,指的是新疆大學原校長塔西甫拉提·特依拜(地理學家),他和新疆醫科大學原校長哈木拉提·烏普爾(醫學家)一同被判死刑,後來在國際學術界的介入下,改判死緩——我尋思連金三胖和塔利班都沒有說要槍斃大學校長的吧?
【紐約時報重磅調查報道】中國政府內部超400頁文件曝光新疆大規模監控和拘禁 吹哨人:希望包括習近平在內的決策者負責

義人王勇智
“訪惠聚”
這便是結對認親的官方用語:幾乎所有體製內的幹部都會被分配一個維吾爾族“親戚家”,隔三岔五需要上門拜訪他們,自己出錢買點伴手禮,其實是變相監視和連坐製度。
我有個醫院工作的老姐,也被分配到南疆去結對子。每次她從老鄉家風塵仆仆回來,進家門前,必先去公共澡堂洗個澡,然後把隨身衣服全扔掉,因為那村子的虱子實在太嚴重了,唉。
湖瑪Humar | 我母親現在被關進集中營
“在新疆至少要用20年到30年的便民警務站”(陳全國5.28)
每個站點,配人、配車、配槍;“城市1分鍾,麵上3分鍾”指的是一分鍾內便民警務站的武警趕到暴恐地點,三分鍾內包括步戰車在內的其它救援力量到達現場——另外,在烏魯木齊市中心這樣的重點區域,事件發生五分鍾內,陸航第3旅(軍改後的陸航第84旅)的直升機要出現在相關空域。
講個小故事。
我嫂子在上海某設計院工作。於是有一次新疆方麵聯係她,要設計一個辦公大樓。
她說我們這兒派兩個人實地考察一下唄。
對麵說,謝謝,你們要什麽數據我們直接給,不用勞煩你們來一趟了。
她第一次遇到這種奇怪情況,但硬著頭皮加班一個月,勉強出了個方案。
剛發過去十分鍾,對麵就斃了這個稿子:不行,每層樓上廁所太多了,能不能去掉幾個。
她內心想,公共場所隻有嫌廁所少的,尤其是女廁所,但她還是改了。
他們依然不滿意:要求去除所有殘障設施。
她大罵,TMD知道你們政府不鳥殘疾人,但是總得演一演吧,況且特種設備油水這麽高,第一次聽說有人不願意安裝的。於是我嫂子逼問他們到底想幹嘛。
他們回答道:
我們要一座偽裝成辦公大樓的兵營:所以不允許實地考察,不需要女廁所,更不會有殘疾人。
“我們這一分鍾處置圈能及時到達現場,他要把這個經驗推廣到三四個省區市”,“要求公安邊防凡是有邊境的地方都要來新疆學”(陳全國6.18)
陳大佐當年就明說了,新疆經驗要向外地推廣,不知道會不會加入以下DLC:菜刀綁鐵鏈、貼二維碼,白糖要憑身份證購買,加油站要安檢,除了司機所有人必須下車,手提牛奶和食用油不能坐公交車等等。
“5700公裏的硬隔離,必須是銅牆鐵壁”(陳全國5.28和趙克誌6.15)
2018年時,新疆西部邊境已經完成鐵絲網隔離了。據我所知,他們還清理了邊境線內至少二十公裏的無人村落和據點,讓日後滲透進來的聖戰士們,沒有藏身地點——簡直是清廷遷海令的現代版本。
“兵團向南計劃”(陳全國6.18)
我不太了解兵團這幫衣逼。正巧,我今天看到你蔥上一篇文章《談談冰糖(兵團)移民》,講的就是這件事,若感興趣可以讀讀。
【404文庫】一隻種花兔|談談兵團移民
“沒有想到在七·五這樣的危害群眾生命安全的事件沒有人下令開槍”(陳全國6.18)
七·五鬧得這般驚天動地,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事發當晚,時任自治區主席的努爾·白克力失聯了,直到第二天淩晨四點,才精神萎靡地發表了電視講話。據說他正好喝大了,不省人事,當然也傳聞他是在搞小妹妹,不得而知。所以這句話大有深意,錦裏藏針,在陳大佐講這句話時,努爾·白克力還在擔任國家能源局局長,無期徒刑正在終點等著他。
七·五那天晚上,我有個小叔子和他老婆在街上散步,在距離家裏還有五百米的時候,他們突然發現路上所有人都驚慌失措地往他們行走的反方向跑,而他家附近一片火光。他倆嚇得沒敢回家,跑到親戚家住了一晚。要是那天僥幸回家,那必死無疑了:阿達西們帶著刀見人就砍,點燃了滿街汽車的液化天然氣罐。
七·五過後,我媽和烏魯木齊的小姐妹打電話,她們聊到新疆近況時,突然聽到背景裏有個男人在故意咳嗽:後來才知道新疆電信用的是語音喚醒技術,長途電話中捕捉到關鍵詞,就自動轉人工監聽。
至於新疆為此封了一年的互聯網,~迫使盜版光碟事業死灰複燃~,大家也是有所耳聞的。
他們敬若神明的“一體化”作戰平台
見下圖。另外,和全國其它地方不同,新疆早已全麵推行二代加強版身份證(也就是傳說中的第三代身份證):除指紋以外,還需要采集虹膜和血液。

“一體化”作戰平台
“2018年新疆普通高考準考證上,外語語種一欄居然寫著漢語”(陳全國6.18)
借題發揮一下,新疆考生為了和全國統一時間高考,需要提前三個月改過北京時間,每天提早兩個小時起床,這事兒可能內地人不知道。
最後補一張讓我破防的泄露照片

我記得我媽也有一件類似的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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