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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洲月子中心,現在是紐約的新時尚

This Retreat
Offers a (Pretty Expensive) Form of Postpartum Care https://t.co/nNYbPQLeDy

— Unscrambled (@borowest)
June 2, 2022

當艾麗西亞·羅賓斯(Alicia Robbins)醫生生下她的頭兩個孩子時,她和幾乎所有女性一樣,在出院時感到不知所措。

盡管她自己是婦產科醫生,但這並不重要。39歲的羅賓斯說,兩次生孩子“都比我預想的要困難得多”。“我一直在想,母乳喂養怎麽會這麽困難,隻有我會這麽焦慮嗎。我不停地問自己,‘這真的是我的新常態嗎?’”

她的母親從亞利桑那州趕來幫助她,羅賓斯說:“我愛她,上帝保佑她,但我們也為一些事情爭吵過,比如是否需要給吸奶器消毒三個小時。”

因此,當住在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的羅賓斯在4月5日生下第三個孩子奧托(Otto)時,她很高興有機會入住一個專為剛生完孩子的母親和她們的新生兒準備的靜養所。到目前為止,這類產後護理中心在美國非常稀少,不向更廣泛的公眾開放,而且隻有具備相當經濟能力的家庭才可以接觸得到。

“我們的中心是為了讓產婦能在回家前,有一個更好的過渡,”南寶嵐(Boram Nam)說。她和丈夫樸碩(Suk
Park)一起創立了寶嵐(Boram)產後療養中心,位於紐約市五星級朗廷酒店(Langham
Hotel)的九層,在母親節的那個周末開業。(南女士說,他們把這個中心命名為“寶嵐”,因為它在韓語中的意思是“努力工作後收獲的東西”。)

每晚1300至1400美元的高昂價格,讓剛生完孩子的女性得到了迫切需要的東西:睡眠;根據要求進行足底按摩;食物送到房間;還有一個已經清洗幹淨的吸奶器。大多數客人住三、五或七晚。

“這裏就像產後病人的天堂”

羅賓斯醫生在奧托出生一個月後入住;她是從一個同事那裏了解到寶嵐的。這是她第三次剖腹產,她發現術後恢複非常困難,尤其是因為家裏還有一個4歲和2歲的孩子。

當她到達寶嵐時,已經身心俱疲,所以她很喜歡大理石浴缸、淋浴室、Nespresso咖啡機和瑞典的Duxiana床。她的套房還配有醫院級的搖籃和環保的Coterie紙尿褲。菜單上的食物包括在韓國文化中被認為對新媽媽有益的食物:海帶湯、骨髓和牛排。

她查看了母親的休息室,這是一個寧靜的空間,有植物和舒適的沙發。那裏有幫助泌乳的餅幹,至少六種茶,還有一個裝滿了各式飲料的冰箱。會所還在休息室裏請來了兒科醫生、物理治療師和心理健康專家,就骨盆底治療和如何更快入睡等主題舉辦一般性研討會。

不過,在這層樓裏,羅賓斯醫生最喜歡的地方是育兒室,它由一名前勒諾克斯山醫院小兒重症監護室的護士負責,員工都有嬰兒護理方麵的背景,隻要母親願意,可以隨時把寶寶送過來。

羅賓斯醫生說:“剛入住不到三分鍾,我就把奧托送到育兒室去了。然後我終於睡了一覺。”

“我甚至讀了一本書,”她說,在那裏她住了三個晚上,她丈夫住了一個晚上。(這裏歡迎伴侶入住,但不歡迎其他孩子同住。)“這裏就像產後病人的天堂,”羅賓斯醫生說。

“很多女性默默承受著痛苦”

即使是那些懷孕九月期待著寶寶到來的女性,在真的帶著新生兒回家後,也會驚異地發現,自己能得到的機構支持是如此之少。羅賓斯醫生說,女性經常需要自己尋找泌乳顧問來幫助催奶,自己尋找心理治療師來幫助治療產後抑鬱症。

“醫生可能會給你一個電話號碼,但在大多數情況下,你必須自己協調一切事情,在親身經曆過之前,你甚至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麽,”羅賓斯醫生說。許多母親從醫院回家時隻帶了一疊小冊子;有些人甚至依靠Facebook群來應對嚴峻的挑戰。

克裏斯汀·薩皮恩紮(Kristin
Sapienza)在紐約開設了一家為產婦提供產後服務的診所,她說,在美國,產後健康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視了。

美國的孕產婦死亡率高於其他發達國家,有色人種婦女受到的影響更大。根據美國國家衛生統計中心的一項研究,孕產婦死亡在疫情期間上升,在黑人和拉丁裔人口中尤其突出。

她說:“我認為很多女性默默承受痛苦,或者得不到她們需要的資源。”

哥倫比亞大學瓦格洛斯醫師和外科醫生學院的女性心理健康教授凱瑟琳·蒙克(Catherine
Monk)說,在瑞典和其他西歐國家,產後家訪是全民醫療保健的一部分。“如果我們真的像瑞典那樣為人們生兒育女提供人員支持,我們甚至不需要這樣的設施。”

“所有的新媽媽都在談論產後階段對新媽媽的支持服務不足,”母親中心(Motherhood
Center)的創始主任佩吉·貝倫鮑姆(Paige
Bellenbaum)說。該中心位於紐約,是一家臨床治療機構,專門服務於出現了圍產期情緒和焦慮障礙的新媽媽和準媽媽。

大多數女性在生完孩子六周後才會去看醫生。她說,疫情隻會加劇這個問題,讓女性感到更加孤獨、孤立和無助。

在這樣的背景下,越來越多的私營公司向出院的新媽媽提供支持,寶嵐就是其中之一。

“這更像是這個問題的創可貼”

南女士說,她的靈感來自韓國的一個名為“產後調理”(sanhujori)的產後療養中心,“新媽媽們在出院後會在那裏住14天”。住兩周的平均費用約為2000至5000美元,因此,雖然這些療養中心絕不便宜,但比寶嵐這樣的地方還要稍微廉價一些。

在韓國,產後調理是一種根深蒂固的產後傳統,因為女性分娩後的幾周被認為對母親和孩子的健康和福祉至關重要。百日是另一個傳統,母親和嬰兒在出生後的100天內保持低調。在第100天,人們會慶祝。

南女士說,韓國大約15年前出現了月子中心,而在此之前,韓國人已經非常注重優先照顧新媽媽。“你的家人和朋友可以幫助你照顧孩子,幫你做飯,確保你不是一個人。”

2010年和2014年,她在紐約市的醫院生了兩個孩子。

“生完第一個孩子後,這個哭鬧的小東西就在我的客廳裏,而我在浴室裏找冰袋來緩解陰道疼痛,”南說。“我受到了很大的創傷,因為我覺得自己沒有得到很好的照顧,而相比之下,我老家所有的朋友都去了這些美妙的地方。”

她甚至考慮回韓國生第二個孩子,但最終決定在紐約開一家產後療養所。八年後的5月,寶嵐開業了。

蒙克博士說,除了韓國之外,世界上許多地方都存在這種護理或傳統。

例如,在拉丁美洲文化中,一個新媽媽要休息40天,這段時間被稱為la cuarentena
(意為“隔離”),而社區裏的人會為她做家務,給她帶來熱騰騰的湯水。

她說,在中國,新媽媽們的月子被稱為“坐月子”,在這一個月裏,母親們會待在家中,恢複元氣,與孩子建立聯係。

蒙克醫生說:“我有一些猶太東正教社區的病人,他們去了羅克蘭郡一個叫嬰兒旅館的地方。那裏有其他人照顧他們和他們的孩子。”

她補充說:“許多文化都以某種形式承認,產後這幾個月是一個非常具有挑戰性和特殊的時期,母親們需要獲得更多的支持。”

蒙克說,像寶嵐這樣的地方是每個新媽媽都應該擁有的:“如果我能設計出一個理想的地方,每個人產後都能獲得這樣的服務。”

然而,由於如此昂貴的價格標簽,寶嵐目前隻對那些有能力負擔的人開放——而且這些人可能無論如何都能負擔得起夜班護士、保姆、助產師和哺乳顧問。蒙克博士說:“寶嵐這樣的地方,更像是這個普遍問題的創可貼。”

寶嵐意識到它的進入門檻很高。“我們正在與公司談判,以便把我們的產後中心作為員工福利的一部分,”南女士說。“今後,我們希望與保險公司合作。”

然而,就目前而言,該公司堅稱需要收取高額費用來維持其服務水平。“我們必須對我們提供的服務收費,”她說。

35歲的詹妮弗·喬洛特·多羅(Jennifer Jolorte
Doro)是一名臨床營養師和產後廚師,住在紐約哈德遜河穀的一個村莊米爾布魯克。在4月13日生下第二個孩子JP後,她想找一名助產師來照顧她,但發現她所在的地區沒有很多助產師。所以,她在生完孩子大約三周半後入住寶嵐。

她特別喜歡這裏的食物。

她補充說:“吃飯是你最不想考慮的事情,但卻是你最需要的。”

33歲的平麵設計師索菲亞·趙(Sophia
Cho)在生下女兒塞拉(Selah)一個月後入住寶嵐。這家酒店與她在切爾西的家隻有幾個街區的距離,但感覺截然不同。

她說:“這是我的第一個孩子,想要挑一個詞來形容我的感受,最準確的詞可能是‘恐懼’。你可以讀各種各樣的育兒書,但到了節骨眼上,換尿布、喂奶,關注這個放聲大哭的嬰兒,這些是任何書本都沒法教會你的東西。這有點讓人受不了。”

在她逗留的5天裏,她發現小組會議,尤其是關於母乳喂養的會議最有用。她說:“現在有一位哺乳顧問,而我一直在母乳喂養女兒方麵遇到困難,所以獲得這方麵的專業知識是非常寶貴的。”

代替“村莊”

事實上,蒙克博士說,形成一個社區對母親的心理健康和嬰兒的身體健康都至關重要。她說:“我們於2019年在美國國家科學院發表了一篇論文,將人們分為三組:身體壓力大、心理壓力大和健康問題。”

她說:“在有壓力的群體中,生活中支持他們的人、可以交談的人要少得多。”

蒙克博士說:“很多媽媽需要在六周內回去工作,而與此同時,我們卻沒有提供任何東西對你迅速康複提供幫助,這令人沮喪。”

梅麗娜·霍普(Melina
Hope)在寶嵐擔任護理助理之前,曾是勒諾克斯山醫院的病人護理助理;她說,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在努力為新媽媽們提供這種支持。“我認為我的目標是填補‘村莊’的空缺,為處於產後脆弱期的媽媽們提供支持。”

現年43歲的霍普女士說,她在醫院工作時,母親們主要得到的是醫療護理,如果她們沒有並發症,一兩天之後就會帶著一肚子的疑問回家。而在寶嵐,她可以和媽媽們單獨相處,真正地幫助她們。

“她們剛來我們這裏時的狀態,跟她們睡飽了覺回家時的狀態,差別是一眼就能看得出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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