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3月22日,三亞海棠灣的萬達酒店,汪小菲和大S的婚禮正在進行中。
那天的風很大,婚禮的舞台被狂風掀動,工作人員不得跳上去,抱著台柱以維持穩定。

此刻,他欠了欠身,悄悄躲到柱子後邊,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舞台中央,新郎正在親吻新娘。

大S的頭紗被吹得東倒西歪,幾次拍到汪小菲臉上,見慣了風浪的大S豪邁地扯下頭紗朝後一扔,兩人好似終於擺脫這惱人的天氣和所有不愉快,相擁而泣。
台下掌聲雷動。
賓客中,有很多來自娛樂圈的明星——蔡康永負責主持,劉謙表演了魔術,郭德綱來了段相聲,還有黃教主,因為堅持要坐頭等艙姍姍來遲5個小時。
也有不少商界名人在列,華誼總裁王忠軍和汪小菲舉杯,搜狐老板張朝陽則雲淡風輕地舉起了手機。
彼時,大S謝絕了一切媒體,但張老板為了推廣搜狐微博豁出老臉,偷偷來了個全程現場直播,還必須是搜狐微博的注冊會員才能觀看照片。

當然,還有很難界定是藝人還是商人的高曉鬆,在致辭的時候瘋狂跑題,為自己導演、大S主演的《大武生》宣傳,此舉又招致巫啟賢不滿,”有人主動登台,沒完沒了,比新郎的話還要多,宣傳完電影還要領唱成名曲。”
狂風大作中,汪小菲的媽媽張蘭表演了架子鼓,那英和張惠妹現場飆起了高音,劉謙被醉酒的Ella推進遊泳池,撲克牌灑滿泳池,有人哭有人笑,人們各懷心思,為新人舉起酒杯。

那一年,汪小菲30歲,身兼”俏江南”執行董事,頭頂”京城四少”頭銜,又抱得美人歸,稱得上人生得意。
風頭正盛的,同樣還有野心勃勃要和新浪一較高下的搜狐、剛剛票房進賬10個億的華誼兄弟,以及指名道姓罵張蘭和汪小菲蹭熱度的首富之子王思聰。
如今,汪小菲41歲,與大S結束10年婚姻,常常喝酒,常常道歉,常常在微博發帖又刪帖。

俏江南因一係列資本操作被劃歸他人,台北的S酒店生意寥落,新開的餐廳”麻六記”也受到疫情衝擊。
他的背後,母親張蘭忙於直播帶貨,張朝陽在抑鬱症之後在直播間教起了物理知識,再放眼瞧去,高曉鬆翻車,王思聰被禁言,一度風光無限的華誼兩兄弟,深陷資金困境。

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此情此景,映照此時此刻,人們無限感懷”當時惘然”。
風繼續吹,時代轟然向前。
01:高光時刻
2000年,張蘭在寸土寸金的北京國貿寫字樓裏,開了第一家”俏江南”。

這不是張蘭第一次踏足餐飲。
在出國熱的80年代末,張蘭曾拋下”鐵飯碗”和兒子汪小菲,一個人跑到加拿大多倫多,在餐廳刷盤子、當家庭保姆,同時打6份工,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用兩年時間攢夠了2萬美元。
1991年聖誕節前夕,她揣著2萬美元回國,在北京東四大街開起了”阿蘭酒家”。
南方講話之後,”92派”企業家紛紛離開體製,下海經商成為大潮,做生意離不開酒桌,張蘭的生意逐漸紅火,鼎盛時期,阿蘭酒家一天的流水就有4萬元。

92派企業家的代表人物
到2000年,張蘭創業近10年,手裏的資本已經從最初的2萬美元變成了6000萬元,她將三家大排檔式的酒樓轉讓,著手經營俏江南。
世紀之初,大多數餐廳還停留在讓人”吃飽”的階段,但俏江南裝修考究,選擇了讓人”吃好”的高端餐飲賽道。
時值中國加入世貿,又有北京申奧成功的消息傳來,空氣中湧動著夢想與豪情,俏江南成了高端消費的代表,僅用3年時間就在北京鋪開9家店,還順利中標了北京奧運唯一的中餐服務商。

2008年金融危機時,金融資本為了規避行業周期,開始大規模投資餐飲業,全聚德、小肥羊先後上市,俏江南自然也受到了資本青睞。
根據媒體報道,張蘭與鼎暉創投達成”對賭協議”,鼎暉為俏江南注入約2億元人民幣的資金,用以門店擴張,而俏江南則要在2012年上市,否則鼎暉有權以回購的方式退出俏江南。
為了順利實現上市計劃,張蘭日益高調,四處接受媒體采訪,表示俏江南要”做全球餐飲業的LV”。

回頭看張蘭走過的路,出國熱攢夠了創業基金,下海熱打穩了餐飲基礎,世貿和奧運助力讓俏江南打響了知名度,金融危機又有資本加持,擴大了生意規模,一切順利得不真實。
人在疾馳的列車上前行,很容易產生一種”我很行”錯覺,俏江南上市,似乎也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這一年,因為餐飲業都是現金交易,”收入和成本無法可靠計量,無法保證會計報表的真實性”,監管機構暫停了一批餐飲企業的IPO申請,俏江南A股上市受挫;同年年底,國家出台”三公消費禁令”,高端餐飲又受到衝擊,市場寒流麵前,俏江南赴港上市的計劃也夭折。

上市失敗又觸發了一係列連鎖負麵反應:
由於沒能在2012年上市,張蘭需要支付鼎暉約4億元進行股權回購;
由於經營不善,俏江南拿不出錢來;
鼎暉又設法將手中股權打包賣給第三方CVC,順利脫身;
最終在2014年4月,CVC以3億美元的價格收購了俏江南82.7%的股權,成為俏江南的實際控製人。
等等,鼎暉不是隻有10.53%的股權嗎?
這同樣歸結於當初的投資協議——按照”領售權條款”,隻要鼎暉想賣公司,其他股東也得無條件以相同價格和條件出售股份。
CVC當然也不是”接盤俠”,而是采取了”杠杆收購”的方式,即自己隻支付少量的現金,餘下的收購款則注冊一個空殼公司,先通過股權抵押向債權機構(銀行)融資,然後用融資的錢收購俏江南大部分股權,最後再用俏江南經營的現金流還款。

據報道,3億美元的收購,CVC實際隻支付了6000萬美元,剩下的1.4億來自銀行融資,1億來自債券募集。
這又好比另一場賭博,如果俏江南經營順利,CVC有得賺,如果俏江南經營失利,債務主體歸屬俏江南,CVC隻承擔了6000萬美元的損失。
CVC同樣賭輸了,由於三公消費始終沒有放開,其他新式餐飲也如雨後春筍冒出,俏江南經營困難,根本無法支付債權款,CVC選擇及時止損,將俏江南股份交給了銀行等債權方處置。

一手創辦了”俏江南”的張蘭,在不切實際的擴張和一輪又一輪的資本操作中,夢碎2015。
鏡頭切換,汪小菲也迎來了人生的下半場。
02:人生折疊
對汪小菲來說,2012年同樣是個分水嶺。
在此之前,他替母親掌管3億元打造的蘭會所,同時身兼俏江南執行董事,身邊盡是名流巨子:
“大衛 · 貝克漢姆就在我旁邊的吧台上吃炒飯,沙特王子訂不著位子,就跟奧運會大使急了,第二天大使就給我寫了投訴信。
托尼· 布萊爾就在店裏吃飯,旁邊是NBC 的包場,連包了四天,每天差不多接待2000個客人。”

光環之下,汪小菲成了著名的”京城四少”之一,和女明星傳緋聞、談戀愛,在新聞的財經版和娛樂版之間無縫切換。
2010年,他和大S在安以軒的生日聚會上相識,二人見了4次麵就決定閃婚,三亞海棠灣的世紀婚禮,更是讓這對夫妻成了兩岸的熱門人物。
在外界看來風光無限的汪小菲,此刻也許已經有了破落的跡象,所以在張蘭聲稱婚禮是王健林讚助之後,才會被王思聰一番奚落:
我爹不認識你。

既然兒子代父親發言了,汪小菲自然也要替母親出氣:
孫子,你就一臭傻X,沒有你爹你啥都不是,有你X媽受罪那天!小崽子”。
言辭之激烈,擱現在你都發不出來。
那個時候,新浪微博的名人還不像如今這麽小心翼翼,那邊汪小菲剛剛罵完,這邊王思聰直接指名道姓地奚落:
就你褲兜裏那倆鋼鏰兒還總冒充富二代。

和思聰這樣的實打實的首富之子,別說汪小菲,京城四少加起來可能都是虛架子。
王校長一戰成名,甚至還在2015年張蘭被CVC凍結資產時補了一刀:
大S已哭暈在廁所,鋼鏰都沒了怎麽辦?

盡管拚爹拚不過王思聰,但瘦死的駱駝總歸比馬大,有媒體推算,在鼎暉出售俏江南股權的時候,張蘭至少拿到了12億元的套現款。
張蘭與CVC徹底鬧掰之後,汪小菲的事業版圖離開了母親,又開始全部圍繞著老婆大S展開。
2012
年,汪小菲將俏江南開到台灣,一向低調的大S帶著閨蜜團坐在大廳顯眼位置就餐,被問及原因,她說:”我就是要讓大家都看到,好來我們這吃飯。”

2013
年,汪小菲創立合潤麟公司,推出一款無糖的私家茶飲料,代言人是大S,蔡康永偶爾友情客串,該公司一年淨利潤僅為0.02萬元,也就是200塊錢。

2015年,汪小菲和一位台灣合夥人成立”九份市集”,主營台灣省特產美食;後來又投資房地產,成立北京合尊置業公司,財報披露的數據顯示,合尊置業的資產總額不到26萬,淨利潤10塊錢。
小打小鬧之外,2017年,汪小菲又投資3.5億台幣,約合人民幣6850萬元,在台灣開設高端酒店”S
Hotel”,外牆裝飾是大S喜歡的珍珠,每間房子裏都有大S的照片。

據台媒報道,SHotel年租金為人民幣1800萬,年收入要達到4400萬人民幣才能回本,但汪小菲張嘴就是,”我一租就租20年,一次性簽訂合同”。
為表公允,這裏也插一條成功示範——2018年,汪小菲在和網友打嘴仗的時候透露:
酒店隻是愛好和夢想,賺錢養家還是在北京,投資的小鵬汽車有”驚喜”。

在一條刪除的微博裏,他還這樣說過:
“小鵬汽車2.0量產版正式發布,新車命名為G3,昨天我提到的小鵬汽車,大家感受一下,量產版陸續上市,主要是我老婆七年前設計的一款汽車也馬上投入生產了,三月見。”
大S為小鵬設計了汽車?嚇得小鵬趕緊聲明:他的意思不是字麵意思。
據推斷,汪小菲估計隻是小鵬A+輪的投資人,大概早就退出了,不然也不會在2018年和大S參加綜藝《幸福三重奏》的時候因為2000萬的酬勞感慨:
“老婆,你們娛樂圈的工作好輕鬆,好好賺”。

他本來還堅持要上第二季,但是2018年限薪令來了,這條財路也斷了。

作為一個商人,汪小菲是不合格的,他缺乏長性,常常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什麽都想做,但什麽都做不好。
這樣的性格,在日常生活中也能看出端倪——汪小菲曾夢想成為搖滾歌手,有一年生日,大S送了他一把吉他,但沒彈幾天,他覺得學吉他好難,就放棄了。
在汪小菲身上,多少能看到一種撕裂感。
一方麵,汪小菲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性都是強勢又成功的人,這讓他不得不生活在她們的光環下。
另一方麵,他又總想證明自己並不依附於母親和妻子,於是做出各種嚐試,並在失敗之後接受她們為自己”兜底”。
如此往複。
上中學時,張蘭打算送他去加拿大留學,但因為簽證被拒,汪小菲在學校”高不成低不就”,感覺自己”心比天高,卻又有一種自卑感隱藏在心底,怕被人看出來”。
他愛上了喝酒,”有點罪惡”,但又有”一種隱秘的隱秘的快意”。
在漫長的成長和反複的起落中,汪小菲常常喝酒,也常常失態,大S保持適當的沉默,以至於大家都習慣了,每次看到汪小菲又出什麽幺蛾子,總會來一句,”噢,姐夫又喝多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一直這樣過下去。
然而2021年末,在一次酒後怒罵台灣省防疫之後,大S單方麵宣布了離婚,夫妻二人連同雙方家人在熱搜上來來往往,好似回到了10年前那場熱鬧又混亂的婚禮。

隻是人生沉浮,如今已是另一番況味。
03:10年名利場
汪小菲和大S10年的婚姻生活背後,還有另一條草蛇灰線。
以三亞那場婚禮為原點,以依次出場的賓客為線,幾乎可以串聯起10年間中國移動互聯網、房地產、大文娛以及資本運作的變革與發展。
2009年,工信部正式向三大運營商發放3G牌照,三年後,3G用戶就超過2.34億戶,滲透率達到20%以上,移動互聯網有了爆發的土壤。
新浪與搜狐先後推出微博產品,新浪邀請很多名人入駐,最煩裝B的那英、隻發一個”喂”就有5000多轉發的韓寒、酒駕出獄14分鍾就發博的高曉鬆……名人效應下,新浪微博在2012年的注冊用戶突破5億,單日活躍用戶超過了4600萬。

同為第一批納斯達克敲鍾的互聯網企業,搜狐自然不甘落後,但張朝陽的”偷拍事件”並沒有給搜狐微博帶來更大的流量,反而推動了豆瓣八組的問世。
2014年,新浪微博更名為”微博”,並於同年上市,搜狐、騰訊的微博產品逐漸成為時代的眼淚。
新浪微博的股東裏,阿裏巴巴持股占比19.3%,是第二大股東。雙方互相合作,與日益壯大的騰訊係一度陷入互相”封殺”的局麵。

移動互聯網的發展也讓”二馬”坐上首富的位子,高調的那一位辦了一所學校,麵向各路企業家”招生”,而汪小菲就是首批學員。
據說,正是因為這一層關係,汪小菲後來才有了投資小鵬的契機。
今天,城市5G網絡的覆蓋率達到100%,鄉鎮也超過90%,我國移動互聯網的月活用戶規模在今年第一季度達到了11.83億。失去增量的移動互聯網產業,也從過去的粗放發展走到了精細化運營的存量時代。
頻頻誕生首富的行業,除了互聯網,還有房地產。
仔細想想,罵汪小菲隻有幾個鋼鏰兒的王思聰,商業頭腦並沒有比汪小菲強到哪裏去——汪小菲開酒店是因為夢想,而王思聰的投資項目則全看心情,”他看不懂的就Pass”。

同樣的道理,王健林,也並不比張蘭低調多少。張蘭戴著墨鏡在兒子婚禮上敲架子鼓,王健林也穿著西裝,在萬達年會上唱《向天再借五百年》;張蘭在媒體上聲稱要把俏江南做成餐飲界LV的時候,王健林也表示,要在青島蓋”東方好萊塢”。

不同的是,王家父子有日進鬥金的房地產。
2015年,萬達地產的銷售額達到1512億元,旗下商場、酒店、電影院、遊樂園遍地開花,王健林的身家財富高達2600億,超過李嘉誠,成為全球華人首富。
他給兒子王思聰的”零花錢”一出手就是5個億,失敗了還有5個億,先定”一個億小目標”,實在不行就回萬達繼承億萬家產。

因此,王思聰有底氣嬉笑怒罵,揶揄某冰是”毯星”,不高興了就和馮導隔空對罵,甚至連撩妹技巧都相當簡單粗暴:
“你好,我是王思聰。”

後來的故事我們都知道了。2017年上半年,王健林還是風光的華人首富,下半年就開始壯士斷腕,賣地求生。
失落的王健林在當年的年會上唱了一首《一無所有》,地產行業也在2019年之後一夜入冬。
有人粗略計算過,在不到兩年的時間裏,萬達甩賣的資產高達1700個小目標。
王思聰的微博設置成了半年可見,還因為1.5億的執行標的被列為”老賴”,上一次登上熱搜還是因為”想你的液”。

這一次,”我是王思聰”不再是萬能的了。
接下來,就到了以華誼為代表的文娛資本。
2009年,華誼兄弟以”中國影視娛樂第一股”的身份在深交所掛牌上市,一夜之間,誕生了9個億萬富翁,除了王家兩兄弟,傑克馬、分眾傳媒的江南春都位列其中。

當時的華誼手中有兩張王牌,一張是馮小剛、陳國富、張紀中這樣的導演、監製、製作人,另一張則是黃教主、某冰冰這樣的明星。
華誼和這些人也通過對賭進行深度捆綁,一方出錢,一方出作品,大家共同賺大錢。當年在汪小菲婚禮上舉杯的王忠軍,此時正因為《唐山大地震》《狄仁傑之通天帝國》等8部電影收獲12億票房,站在中國影史的王冠上。

危機也埋在這鮮花美酒中。
隨著很多明星出走成立自己的工作室,華誼開始大手筆收買更多的明星——
2015年,華誼斥資7.56億元收購浙江東陽浩瀚影視娛樂有限公司70%股權,這家公司成立僅1天,股東包括李晨、陳赫、馮紹峰等多位明星。
一個月後,華誼又以10.5億元收購馮小剛持股99%的浙江東陽美拉,當時,東陽美拉成立也不過兩個月,總資產1.36萬元,負債總額為1.91萬元,估值卻達到了15億。
華誼想花錢買人心,但問題在於,這些人壓根不值這麽多錢,隻是通過資本化的手段,吹高了文娛產業的”泡沫”。
泡沫碎得很快,2016年,馮小剛因《我不是潘金蓮》的排片與王思聰互撕的時候,華誼已經顯出頹勢,兩年後生氣的小崔引發了影視圈大地震,限薪令與補稅之下明星人人自危,影視行業擠破泡沫,華誼的實景娛樂項目也接連受挫。

2018年,華誼淨虧損10.93個億;2019年,華誼淨虧損39.6個億,兄弟二人不得不賣畫、賣房,以維持現金流。
至此,以汪小菲和大S婚禮為主線的名利場,也從熱熱鬧鬧走向一地雞毛。
尾聲
汪小菲愛喝酒,每次喝醉了要麽拍桌子罵人,要麽上微博”發瘋”。

在他的微博評論區裏,總能看到這樣的評論:
汪小菲,就是真性情。
但問題是,30歲時脾氣火爆急躁還可以被稱為真性情,40歲為人父、為人夫的公眾人物依然暴躁莽撞,就是不成熟。
汪小菲其實也知道自己的問題,在自傳《生於1981》的序言中,他寫道:
“我們都生活在現實中,所謂宿命,不知是不是就是現實中的每一天譜寫而成的:酒醒後,夢也醒了,人還要麵對現實。”
而現實就是,有起也有落,有成也有敗,這是人生的節奏,也是曆史永恒的規律。
再看今天,在貿易戰、疫情衝擊下,很多人開始懷念過去那個野蠻生長的、肆意奔騰的年代,但實際上,我們今天感受到的”疼痛”,不過是戳破了狂飆年代的泡沫帶來的陣痛。
過去10年,狂奔的中國經濟將互聯網、房地產、大文娛推至巔峰,也許,我是說也許,現在這些嚷嚷著艱難的行業,隻是回到了他們本來就該在的位置。
就像互聯網本來就不應該去搶菜市場的生意,而房地產,本來就不該讓人望塵莫及。
退一萬步講,哪怕是失意的汪小菲、沉默的王思聰、直播講課的趙朝陽、賣畫求生的王忠軍,他們隻是不複從前的光鮮,但相比苦苦維持生計的普通人,真的沒資格說困難。
陰霾終會過去。
對普通如你我,在這個痛苦的蟄伏期,也許沒有什麽聊以安慰,就把裏爾克那句詩送給大家:
哪有什麽勝利可言,挺住意味著一切。
探索更多來自 華客 的內容
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