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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關於特朗普涉嫌不當保存政府機密文件一事,人們很難確認事件的性質究意有多嚴重,起訴他是否可行。前聯邦檢察官雷納托·馬裏奧蒂(Renato
Mariotti)給出了一個新穎的角度:這起案件不像其他白領犯罪那麽複雜,如果類比的話,它更像是非法藏毒——藏了就是藏了。以下是他在POLITICO發表的評論。
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多年來一直逃避刑事起訴,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欺詐和妨礙司法公正等白領犯罪需要檢察官證明被告存在特定的主觀意圖。但司法部現在把目標對準了更容易證明的直接罪行,看起來,對前總統的首次聯邦刑事指控即使仍然顯得有些遙遠,至少在法律上是站得住腳的。
多年來,我一直在解釋為什麽特朗普的無恥行為很難被起訴。但是,即使聯邦政府告訴他這些文件是機密文件,並要求他歸還,他仍然決心將這些高度機密的文件保存在南佛羅裏達州的住所,這更像是我作為初級聯邦檢察官起訴的簡單罪行——銀行搶劫和販毒——而不是我後來長期調查和起訴的複雜的白領犯罪。
詐騙或妨礙公務等白領犯罪通常需要證明被告的意圖。被告提交了納稅申報表,這一點通常是毫無疑問的,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欺騙國稅局嗎?證明被告銷毀文件或與證人交談,這很容易辦到,但他這麽做的目的是為了阻撓或阻礙聯邦調查嗎?我們沒有一個神奇的設備可以讀取被告的思想,所以檢察官通常要求陪審員從被告的通信或行為中推斷其意圖。要做到這一點很困難。
並不是所有的犯罪都這麽複雜。作為一名初級檢察官,我花了數年時間調查大規模的毒品走私。在毒品案件中,如果你持有海洛因或可卡因,你就有罪。你可以爭辯說你不知道那是毒品,也許你以為那是糖粉,但這種辯護極少能成立。如果政府能證明你就是那個毒品交易的人,那就完了。
在海湖莊園文件案中,大多數可能違反的法律更類似於毒品案,而不是複雜的銀行欺詐或妨礙司法公正案。從刑法的角度來看,機密文件很像毒品。如果你沒有得到授權,你真的情願離它們遠一點。如果你從政府機構拿走絕密文件並把它們儲存在家裏,你就有罪。
根據聯邦調查局8月8日搜查令的宣誓書,在2月份從海湖莊園移走的15個箱子中,184份文件有不同級別的分類標記,其中25份標記為“最高機密”。根據宣誓書,其中一些文件涉及人類情報來源。第一批箱子裏有如此多的敏感文件,這有力地表明,FBI特工隨後查獲的大量文件箱子裏也有高度敏感的文件。
我確信,如果被告是哪個無名小卒,而不是唐納德·約翰·特朗普,他將在本案中受到指控。特朗普顯然不是典型的被告。但他有可能拿來為自己辯護的路徑也很有限。他可以辯稱(他已經這麽說了),這些文件是FBI栽贓的。這跟被告聲稱緝毒局在他們家裏放了毒品簡直如出一轍。(這種辯護通常一下子就能被推翻。)他還可以辯稱,當他擔任總統時,他通過一項不成文的“常備命令”解密了這些文件,但正如司法部最近指出的那樣,如果這些文件是嚴格控製的國防材料,即使解密,也仍然涉嫌違反相關法律。
特朗普唯一可行的辯護是把責任推給別人——聲稱自己啥都不知道,聽信助手的話,認為海湖莊園的所有文件都不屬於政府。但是,司法部對特朗普的多次要求——包括大陪審團的傳票——將使他很難辯稱自己沒有意識到這些記錄包含屬於聯邦政府的國家安全機密。
所以,特朗普最後的辯護隻能是,他沒有閱讀政府的任何通信,他從他的律師那裏得知,他們已經與司法部的會麵和溝通,並已經確定他擺脫了這場司法糾纏。最後他將不得不聲稱,這些律師對他撒了謊,而且他從未指示其中一位律師克裏斯蒂娜·博布(Christina
Bobb)簽署一份明顯虛假的聲明,向司法部表示,所有“標記為機密”的材料都已歸還政府。
刑事被告將矛頭指向律師和會計師等專業人士,這一點並不罕見,但從事聯邦檢察官和私人執業的經驗告訴我,這些專業人士也完全不缺乏自保的經驗和意識。
特朗普激發了數百萬美國人的忠誠。但律師們是否願意犧牲自己的職業生涯以及自由來為他背鍋,這還有待觀察。如果他們不這麽做,特朗普一定希望司法部長梅裏克·加蘭德(Merrick
Garland)保持克製。
特朗普的許多捍衛者,比如前白宮幕僚長米克·馬爾瓦尼(Mick
Mulvaney),已經開始盡量淡化這起案件的嚴重性,稱“如果隻是關於文件,那幾乎是荒謬的”。支持者認為,如果沒有其他所謂的犯罪活動,那麽聯邦調查局的搜查就是不合理的“越權”。這就好像毒品案的爭論隻關乎毒品。在這種情況下,它真的隻是關於幾張紙。特朗普有一些他不應該有的東西。這是一種潛在的犯罪。
看來司法部掌握了特朗普的把柄。通常情況下,刑事辯護律師會試圖與檢方達成協議。這可能是特朗普最好的一招,即使他不傾向於走這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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