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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這惡臭價值觀還要禍害多少人 這部綜藝被罵慘了…

罵一部綜藝,名叫《美好年華研習社》。

汪涵署名發起人。

打著 ” 研習曆史寶藏女性 ” 的旗號,幹的都是歌頌女人小腳捆得好的事。

先看張截圖,初步感受下,這雍正朝綁鼠尾辮的髒漢,都自歎不如的價值觀:

柳湘蓮:我看她就因為是個庶出,出身低心氣還特別高,還沒嫁出去。

這麽愛出風頭,以後肯定沒啥好下場。

沒有斷章取義,這節目就是這麽安排的。

先讓女演員扮作《紅樓夢》裏的正副十二釵,再上台自我剖析。

雖然角色各有不同,但自剖的角度卻高度一致,歸根結底就一句——

我嫉妒別的女人。

探春嫉妒釵黛是嫡女,所以招人疼。她想嫁給王孫公子,想在大觀園裏出人頭地,可恨幹不掉王熙鳳跟薛寶釵。

賈探春:前有王熙鳳,後有薛寶釵,我的機會在哪呢?

林黛玉嫉妒薛寶釵哥媽雙全、人緣好,而她是個沒用作精,除了寶玉,誰都煩她。

林黛玉:我就嫉妒過薛寶釵好幾次。我嫉妒她有媽媽,嫉妒她有哥哥。

妙玉最狠話也最多,直接吐槽曹雪芹本人。嫌曹公在十二釵正冊給她的排名太低。

僅在王熙鳳前麵還不夠,她要當榜一大姐,要做雌競冠軍。

妙玉:而我的排名,卻在王熙鳳之上,我都嫌低了。

每個釵在台上,都堪稱鬼鬼祟祟,一臉壞相。

探春:身邊全是 ” 豬隊友 “,我不優秀能行嗎?

薛寶釵:若是長得不動人,像豬八戒,那再有情,豈不是也很 ” 猥瑣
“。

嘀咕的都是別的姑娘的壞話,算計的都是怎麽幹掉別的女的。

王熙鳳:說我昧了林黛玉的錢?

沒錯,她都養在我們賈府了,收她點錢怎麽了?

堪稱視頻教科書級的雌競現場。

其實我不愛用 ” 雌競 ” 這個詞。總覺得被濫用過度,成了扣帽子專屬工具。

越是被規訓成隻會分黑白兩色,沒有能力理解複雜人性和不同觀點的人,越愛扣帽子。

我不想做這種人,所以也不用口號工具寫文章。

但對這個節目,我還真想不到比雌競更準確的評價了。

雌競,顧名思義,就是雌的為了讓雄的不搞別的雌的,多搞自己,而獻媚雄的,坑害雌的。

他們似乎生怕觀眾看不明白,光讓釵們互說壞話還不夠。

還特地湊幾個男的,對女孩們指指點點,評分排名。

評分標準就一條:值不值得娶回家。

秦鍾:不適合做老婆

探春不行,她是小老婆生的,還不自認下賤,非要出風頭,活該嫁不出。

黛玉更不行,哭哭啼啼搞葬花,都是為了討賈寶玉喜歡,故意演的。

寶釵可以,值娶指數第一名。

北靜王:她是大觀園裏最值得娶的女人

當然最該被唱讚歌的,還得是李紈。

因為她是好老婆、好媽媽。安心守寡,婦德典範。

北靜王:安心守寡,真是婦德典範。

柳湘蓮:來,敬她一杯。

活脫脫一出《惡臭男子漢》。

秦鍾:如果誰要是能娶到王熙鳳,少活多少年吧?

假如在這兒展示《中華男子傳統魅力時刻》的,是知恩圖報賈雨村;耙耳朵薛蟠;從不白嫖璉二爺;

兒媳小姨一肩挑賈珍;戀愛腦瑞大爺之流,也就罷了。

觀眾還能勉強腦補,以上均為反諷設計,故意引人來看好兒郎們的醜態。

可劇本精挑細選的男評委,柳湘蓮、北靜王、蘭小子什麽的,都是書裏僅有的幾個,葉還沒爛透的菜。

男性正麵人物,一本正經地在線發牌坊,仿佛在告訴你,做《中國好女德》,我們是認真的。

有一說一,他們還是盡最大誠意,像女性表達了善意。

表達的方式,是剛才那群男的點評完姑娘們後,賈寶玉蹦出來總結:

你們隻關注她們的缺點,而我隻在乎她們美不美。

賈寶玉:其實你們隻看到了她們的缺點,但我隻關注她們的美。

少說快一年了,我沒再噴過國產影劇綜。

總覺得行業艱難,大夥兒都不易。

內娛爛到根這事兒,不能都怪到內娛人頭上。

你可以老老實實拍馬屁,本本分分騸自己。

但要扯複興傳統文化的幌子,趁機鼓吹 ” 傳統婦德好,女人回家裹小腳 “。

那就真值得鳳姐從風月寶鑒裏鑽出來,往你臉上噴幾句優美中國話:

節目裏演王熙鳳的是沈夢辰。

演得當然很爛,搖頭晃腦,擠眉弄眼,一步三顛,把個大家閨秀演成了潑皮破落戶。

王熙鳳:說我昧了林黛玉的錢?沒錯,是我昧的。

全不是說話辦事利落幹脆,又最會笑裏藏刀,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心機女霸總。

沈夢辰演得雖爛,態度倒還誠懇。

她說自己本來就不會演——幸虧有涵哥。

涵哥開場前特別教她,王熙鳳嘛,就是 ” 事事兒的,勁勁兒的 “。

沈夢辰:涵哥跟我說,王熙鳳這個角色吧,就是要拿出那種勁勁兒的,事事兒的那種感覺。

這番說了等於沒說的深度解讀,打通了她的天靈蓋。

好一通醍醐灌頂後,我們就看到了這個秋桐、多姑娘都嫌粗俗的瘋婆子。

不知道現場還有多少釵到點打卡,走了致敬涵哥流程。

反正剪出來的還有妙玉,哽咽感恩涵哥不吝賜教。

妙玉扮演者:謝謝涵哥。

她演的這個妙玉,算計起其他釵來,滿臉尖酸刻薄,平移去演趙姨娘,都嫌小家子氣,上不得高台盤。

妙玉:而我的排名,卻在王熙鳳之下。

倒是頗有馬道婆的風韻。

賊眉鼠眼那樣兒,可不就是馬道婆攛掇趙姨娘,給寶玉、鳳姐紮小人時的壞胚樣嗎。

書裏的妙玉自稱檻外人,最愛念叨 ” 縱有千年鐵門檻 , 終須一個土饅頭 “。

這句是說,任你多豪門大戶,多煊赫囂張,最終都逃不過墳頭草兩米高的宿命。

名和利啊,什麽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妙玉既看破這點,又沒完全看破。所以也會瞧不起劉姥姥,也講究物質享受,還時不時要在釵黛這些懂行人跟前,顯示一番自己的生活品味。

這是人物的複雜性,也是女人的豐富性。

王熙鳳再心狠手辣,對姐妹們,慷慨大方,給錢給物,從不打锛兒。

怎麽可能是沈夢辰那樣兒,算計黛玉吃住她家,罵罵咧咧說我就要吞她的家產怎麽了。

連鴛鴦偷摸拿賈母的私房錢給她填虧空,被傳了幾句閑話,鳳姐還恨得牙根癢癢,直怕拖累了正經女兒的名聲。

跟平兒對坐,點評大觀園諸位,沒有一句壞話。

由衷欣賞每個姑娘的優點,尤其對探春的評價讓人印象深刻。

探春明明剛在眾人跟前兒下她麵子,她背地裏提起三姑娘的辦事能力,依然直挑大拇哥。

還讚探春讀書明理,比她還強。

會複盤,不嫉妒,不記仇,就事論事,真是標準的強者思維。

至於探春,曹雪芹給她的判詞是 ” 才自精明誌自高 “,絕對是大觀園裏頂天立地的大女人。

賈府上上下下,沒一個人因為她是庶出看不起她。

相反都因為三姑娘雖然媽弟不著調,但自個兒要強要好,更高看她一眼。

王熙鳳還專門說過嫡庶是狗屁。

原話是:將來不知哪個沒造化的 , 挑庶正誤了事呢 ; 也不知哪個有造化的 , 不挑庶正的得了去。

探春自己也不會因為親媽是小老婆,就自輕自賤。

恨隻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出去闖一番事業,到時候自有她一番道理。

節目裏不隻把探春醜化成嫡庶教教主,還把她的誌向從闖事業,變成了 ” 嫁給王孫公子 “。

汪涵到底讀沒讀過《紅樓夢》,隻有他自己知道。

但自此之後,他可以跟諾貝爾數學獎得主靳東,耶魯研究生、斯坦福訪問學者劉亦菲,並稱內娛三大文化人了。

跛足道人:機關算盡太聰明。

我知道這個節目有專屬編導,把《紅樓夢》錯讀成低級雌競文,不能都怪到汪涵頭上。

但既然功勞,他欣然笑納,那不好意思了,挨罵也算在他頭上好了。

從內娛醜化臆想普通人開始,他們就不配做《紅樓夢》了。

他們關上門,圍成的圈子,門口也擺著倆石獅子。

他們自己就是鐵門檻,在圈子裏自吹自擂,互捧臭腳,活在夢裏。

當然看不懂什麽叫 ” 千紅一哭,萬豔同悲 “。

對《紅樓夢》的解讀,可以有千百種。其中一種,就是女性悲歌。

探春說的 ” 我但凡是個男人,我早出去了 “,也是所有姑娘的心聲。

她們出不去家門,因為她們是男人們的資源,是被隨意交換買賣的物件,不比玫瑰露、茯苓霜,大觀園裏的一草一木更。

賈赦虧空缺錢,就把女兒迎春賣給中山狼抵債,隨人打罵作踐,不眨一下眼皮。

朝廷打了敗仗,也是第一時間派探春和親。侯門小姐的命也不比一斤茶葉,兩匹織錦更值錢。都一樣,都是獻祭貢品。

所以黛玉葬花,怎麽可能是這節目上說的,故意勾引寶玉,惺惺作態假文藝呢。

她的葬花吟:

”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

”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哀歎的所有身不由己的女兒們。

沒文化不可怕,可怕的是,這幫高貴內娛人,開始舔著臉皮,企圖重新定義文化。

把幾百年前,古代人都嫌惡臭,要批判的假道德,當成新聖經來吹捧?

再次送上鳳姐的優美中國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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