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人生如戲。
每個人都永遠無法預知,下一秒、明天,以及明年會發生什麼。
比如下面這位女演員。
她從當紅玉女,一夜之間跌落神壇,被全國封殺,遭民眾唾棄,收到多次死亡威脅。
隨後,她出國逃亡。
從2006 年到2022 年,她歷經磨難,中間打過苦工,跑過龍套,直到今年摘得戛納影后桂冠。

頒獎紅毯上,她是全場的焦點。
這一刻,她昂首挺胸,終於能泰然自若發表如下獲獎感言:
他們想除掉我,讓我從電影界消失,也許去自殺,去死,但我最後卻是來到這裡,拿到這個獎。我還是愛伊朗,愛所有伊朗人,即使是那些毀了我生命的人。
並且,用這部讓她拿獎的片子,狠狠打一部分人的臉——
《聖蛛》

進入正題之前,廠長先來科普下這位女演員的傳奇經歷。
她名叫扎拉,生於伊朗。
使得她墜入地獄深淵的,正是在她25 歲時,有人違法偷走她與男友的一段私密錄像。
這段錄像被製成光碟售賣,有數據顯示,前後最少有10 萬人購買過,銷售額高達400 萬美元。
將其換算為電影票房,則創下伊朗的歷史紀錄。
看到這,相信正常人都會同情扎拉,替她感到憤怒和冤枉。
但令人咋舌的是,事件發生後,外界非但不同情她,還站在她的對立面。

因為她的清純形象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未婚就與男人同居,舉止被斥責放蕩、不檢點。
從此,她被娛樂圈,乃至全國封殺,甚至,有伊朗民眾要求對扎拉執行鞭刑、石刑致死。
就這樣,一個潛力無窮的演員,被迫出國,尋求生路。
但,這麼多年過去,扎拉始終無法忘記自己的遭遇,內心的良心使得她,必須要站出來做一些事情。
姻緣契機下,她遇到了導演阿里,拍攝了本片。

影片裡,鏡頭聚焦伊朗女性所面臨的壓迫、困境,每一分鐘都讓人感到窒息。
故事一開場,便是噪雜髒亂的街道。
畫面中,一個濃妝豔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站在路邊等待。
只見,不斷有男人停下車,或者腳步,與她攀談。

隨後,女人便和男人回家,或去到隱秘的街道。
幹什麼?
做男女之事。
很顯然,女人是女支女。

她一個又一個接客人,直到遇到一個騎摩托車的男人,故事發生了猝不及防的轉折。
此人在把女人帶回家中後,非但沒做任何親密舉動,相反,他狠狠的用女人的頭巾勒住其脖子,直到她不再掙扎。


可以說,整個殺人過程,簡單粗暴又乾脆,不帶有一絲感情色彩。
然而,同樣的殺人手法,他一次又一次的重複著。
殺了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第15 個!

犯罪數據觸目驚心,但更令人戰栗的並不是這個名叫聖蛛的殺手。
與很多描述連環殺手的片子不同,本片的重點不是追捕兇手的過程,兇手的身份也不是到最後才揭曉。
相反,劇情過半,聖蛛的面具就被揭開。
他沒有特殊的背景,奇怪的性格,而是普通的泥瓦匠,有幸福的家庭,工作之餘會陪女兒嬉笑打鬧。

如此平凡的人,處理被害人的方式也是相當簡單。
他在殺人後統一用地毯將屍體捲起,甚至,連拋尸地點都懶的換,統一一處偏僻的草叢。
更加猖狂的是,聖蛛每次殺人後,還親自給媒體打電話曝光。
話說,兇手如此囂張,警方怎麼就抓不到他呢?

這裡重點來了,兇手越是囂張,越是反襯有關部門的無能,以及種種黑暗。
簡單說就是,是這個社會孕育了” 聖蛛”。
在這裡,女人的地位堪憂。
比如片中執意調查” 聖蛛” 的女記者,她本是職場性騷擾的受害者,卻在上司的猥瑣行為暴露後,被開除。
從此,她背上賣弄美色的罪名,並被記錄在冊。
她去酒店辦理住宿,對方一查記錄,便拒絕為她辦理住宿。
甚至,她在追踪案件的過程中,還險些被主辦案件的負責警官,給潛規則。


高知女性尚且如此,更不要說那些底層的。
有人生於貧困,14 歲就嫁人,23 歲就生育n 個孩子。
有人迫於生計,出賣身體,生命如草賤,沒有人在意,毫無存在可言。

拿聖蛛的案子舉例——
警察接到報警,敷衍了事,草草結案。
媒體選擇性失明,從來不重點報導。
至於社會,更是集體是聖蛛的幫兇,是其堅定的擁護者。
在他們眼中,聖蛛的行為是在清理這個骯髒的社會,是聖潔的保護者。
一個讓人唏噓的細節是,女記者以身犯險親自色誘,才引聖蛛現身,使得他被抓獲。
她一個人,花費一個晚上的時間,就辦成了全國困惑的案件。

但,故事到這裡並未結束。
監獄裡的聖蛛獲得無數支持者,他們聲援他,為他搖旗吶喊。
而在聖蛛被執行死刑後,魔幻的行為沒有結束。
聖蛛的妻子,為丈夫感到驕傲,直言” 那些女人本就應該被清除,丈夫只是做了應該做的 “

他年幼的孩子,則認為父親是偉大的,聲稱要接替父親做沒做完的任務。

說罷,他還當著媒體的鏡頭,為網友展示父親殺人的過程,而飾演被害人的,正是他的妹妹。

話說,聖蛛真有他們認為的那樣偉大嗎?
只能說,一切都是這些人的意淫,聖蛛的所作所為不過是拿” 為民除害” 當藉口,滿足自己的私慾罷了。
他在殺人後不自覺被女人的身體所吸引,就足以說明了一切。

可以說,將近兩個小時的電影,沉重且令人深思。
可悲的是,本片改編自發生在伊朗的真實故事。
據導演回憶,這起於2000 年前後發生的案件,起初沒有受到關注,直到被害人數破10,才漸漸進入大眾視野。
然而,儘管如今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可現狀依然嚴峻。
意料之中的,本片未取得在伊朗拍攝的允許,並且,在上映後,全劇組受到官方批評,收到死亡威脅警告。
但,正如片中的女記者,以及飾演該角色的紮拉。
面對黑暗,得保持韌勁,永不低頭。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迎來轉折,看到勝利的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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