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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顏寧後 美國科學院院士陳雪梅離美回國任職北大

據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官網資料顯示,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士、加州大學河濱分校特聘教授陳雪梅已全職回國,擔任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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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雪梅擔任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院長 北京大學生命科學學院官網截圖

3月6日,極目新聞記者梳理公開資料與新聞報道發現,陳雪梅教授生於哈爾濱,1988年畢業於北京大學生物係,獲學士學位;1995年畢業於美國康奈爾大學生物化學專業,獲博士學位。一路堅持追求自己對生物的濃厚興趣,2013年,她當選美國國家科學院(NAS)院士,這一榮譽旨在表彰她在microRNA的調控機製方麵的研究,為探索生命奧秘所作的貢獻。此次,在分享自己決定回國接受母校聘任以來的心路曆程時,陳雪梅表示,希望學院繼續重視基礎研究,在國際前沿進行科學探索;重視教書育人,培養有好奇心、有學習能力、有探索精神的人才並探索將北大和學院的頂尖教育資源向社會輻射;不辜負北大的曆史使命,為社會、國家乃至全人類作貢獻。

興趣讓她產生一探究竟的渴望

據北京大學新聞網報道,陳雪梅生於哈爾濱,中學時就對生物感興趣,擔任高中的生物課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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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大學新聞網報道截圖

“那時,爸爸經常帶我去野外玩,看見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我就覺得很開心,而對在學校做解剖果蠅幼蟲的實驗卻不太喜歡。我感覺自己對植物更有興趣,我做不來動物的實驗。”陳雪梅說,那時候大家都說21世紀是生命科學的世紀,在1984年高中畢業後,她報考了北大生物係,並如願學習植物生理與生化專業。本科四年她沒怎麽想今後要幹什麽,隻是因為自己對植物感興趣,所以就認真地學習專業知識。

1988年本科畢業時,陳雪梅參加了
“中美生物化學聯合招生項目”(CUSBEA,發起人為吳瑞教授)英語和專業課的考試,獲得公派留學美國的資格,就讀於康奈爾大學(Cornell
University)生物化學專業。陳雪梅覺得,現在學生想的事情比以前的學生多很多,過多關注以後的生活,專心關注學問本身的反而較少。她自己是因為對植物研究感興趣,自然而然地選擇了科研這條道路。

選擇小RNA(microRNA)和花器官發育這個研究領域並取得成功對陳雪梅來說是一個偶然的機會。“當時我們在做花的發育過程研究,想找出花發育過程中的重要調控基因。我們找到了一個基因Hen1,發現它的表型與另外一個基因Dicer突變以後很像。Dicer在動物(線蟲)裏麵是產生小RNA的,於是我們就猜想Hen1是不是也產生小分子RNA。”通過提取小分子RNA,陳雪梅的研究團隊證實了這個想法是對的,成為最先從植物體中分離出microRNAs的研究團隊之一,並從此開始了關於小RNA和花器官發育的研究,並取得了植物發育生物學領域的一些重要發現。

陳雪梅說,她之前做的完全是與小RNA不相幹的課題,就是因為在花的發育過程中發現了一個基因(Hen1),研究這個基因的分子功能時發現它與另外一個基因(Dicer)突變後的表型驚人的相似,於是聯想到小RNA。看起來這是非常偶然的事情,但是陳雪梅認為,興趣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使她產生了一探究竟的渴望。

做自己所愛之事不應帶著功利想法

“我覺得關鍵還是興趣,對研究課題的興趣,就是很想知道是怎麽回事,有刨根究底的精神。當時還是上世紀90年代,很久遠的事了,我們通過遺傳突變體來找花的基因。做之前根本也沒想過是否能發文章,更別說能否成名那些事了。”陳雪梅說,“我就是非常感興趣,很想知道到底是哪些基因讓花成為花的這個樣子。那時候定位基因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了一個突變體,想找到是哪個基因突變了還很困難。當離找到這個基因很近時,我們興奮得一夜睡不著覺,非常渴望知道是什麽基因在調控花的表型。”

興趣把陳雪梅領進了植物研究的大門,但在通向成功的道路上也不是一帆風順的。據陳雪梅講,在她博士生期間,做衣藻的葉綠體轉化時,有近兩年時間關鍵技術問題難以解決,讓她非常糾結:是按原計劃堅持下去呢,還是換一個課題?“當然換一個課題也是可能的,但是我對該課題的研究內容和課題設計都很感興趣,我很想知道轉化葉綠體之後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陳雪梅最後堅持了下來,通過嚐試各種條件、谘詢其它實驗室等多種途徑解決了技術問題,終於完成了課題研究。

通過上麵的事例,陳雪梅強調,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感興趣是很重要的,不應帶著功利的想法,認為選課題和做課題研究就是為了發好文章、成名。當你對一件事懷著濃厚的興趣,你就特別想知道它到底是怎麽發生的、會產生什麽樣的結果,於是你就會千方百計地去找你想要的答案。而在這個過程中也許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困難和挫折,能否堅持不懈地追求自己的興趣是非常關鍵的。

近兩年是不短的時間,如果最後做不出結果怎麽辦?陳雪梅說在美國導師一般會同時給學生或者博士後兩三個課題,因為生物實驗的周期比較長,有時一個實驗要做幾個月,結果不理想的話還得重新設計實驗再做。如果同時做兩三個課題,把實驗時間錯開來,就可以保證時時有事可做。對於如何做好個人的職業規劃或者人生規劃,陳雪梅還是建議先找到自己的興趣所在,然後執著地去追求自己的興趣,努力實現自己的人生理想。

女性也能撐起科研的半邊天

據北京大學校友網報道,2013年4月26日,陳雪梅當選為美國科學院院士。這一榮譽旨在表彰她在microRNA的調控機製方麵的研究,為探索生命奧秘所作的貢獻。無限榮光的背後是一個女人頑強的鬥誌、寬廣的想象力和辛勤的汗水在支撐。

MicroRNA是長度約為22個核苷酸的小分子RNA,卻並不編碼蛋白,而是在基因調控中發揮作用,其影響了從發育、生理到應激反應幾乎所有的生物學過程。理解生命奧秘的鑰匙microRNA直到2001年被發現普遍存在於動物中,才真正進入生命科學研究者的視野。2002年,陳雪梅實驗室與另一個實驗室同時發現microRNA在植物中廣泛存在。不久,陳雪梅提出了一個當時在學界看來想法十分新穎的假設:microRNA在花的發育過程中起著重要作用,並通過實驗將這個新穎的想法證實為真理。2004年,陳雪梅在《科學》上發表了獨立署名的論文。此後,陳雪梅實驗室在microRNA的生物合成及降解機製研究上作出重要貢獻,尤其在揭示microRNA甲基化這一機製上引領了植物及動物小分子RNA的研究。

生命科學的研究過程中實驗占據重要的位置,耗費巨大的時間和人力,因而要獨立完成一項具有世界影響的研究絕非易事。事實上,獨立完成研究是陳雪梅出於無奈的選擇:當時實驗室裏的學生和博士後沒有人能有時間加入到這項研究中,如果要采取立項申請經費組織新研究團隊的做法,需要一兩年的時間才能開始研究,但是這是一個非常新的想法,一旦被證實將會是生命科學的一個重大發現,需要馬上行動。於是陳雪梅決定放手單幹。所幸,憑借陳雪梅深厚的學識積澱與精準的判斷,一個“大膽的假設”很快通過了“小心的求證”。

當時,陳雪梅已有一對兒女,她很好地平衡好了家庭與科研。記者提問:目前國內的生物學科研究生中女生與男生比例相當,甚至多於男生,但最終能堅持下來並做出卓越成就的科學家中有一股很強的“陽剛之氣”,而女性仍屬鳳毛麟角。您覺得女性如何才能在科研領域做出更多的成就呢?

陳雪梅回答稱:“在中國參加學術會議,會議做報告的90%是男士,而聽報告的女性則數目很大。這不僅意味著女性比較難融入男性占絕大多數的中國頂級學術圈,無形中也影響了年輕女性對從事科研的自信。而在美國博士後中變成faculty的女性比例很大。因為她們在比較困難的一個階段可以獲得社會的幫助,比如美國在助理教授期間生孩子的話,是可以給你多一年的時間。學校選助理教授,在能力相當的前提下,選拔時還要適當考慮男女比例。現在中國女性進入科學界的性別障礙已基本消除,關鍵是要讓這些剛剛步入科研道路的女性看到更多成功的女科學家的例子,讓中國的女博士生他們看到希望和前途,也需要社會的支持與理解,女性才能真正撐起中國科研半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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