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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是“救市主”巴菲特出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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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7日下午,超過20架私人飛機降落在美國內布拉斯加州奧馬哈市機場。奧馬哈是股神巴菲特出生、居住、工作的地方。

巴菲特是世界上唯一一位不居住在紐約等金融中心的金融大咖。他曾經說,華爾街名利場的浮華喧囂,不利於做出冷靜理智的投資決策。

如今,華爾街大佬們都來奧馬哈向這位“奧馬哈神使”(Oracle of Omaha)問計、求助了。一同前來的還有華盛頓的大佬們。

3月9日,矽穀銀行閃崩後,擠兌風暴襲卷區域性銀行,簽名銀行倒閉,第一共和銀行命懸一線。

盡管拜登總統一再宣布“我們的銀行係統是安全的“,然而儲戶繼續擠兌。

美國社會科學研究網絡最近一項研究表明,如果一半的儲戶同時突然提款,186家美國銀行可能會倒閉,聯邦存款保險公司(FDIC)將耗盡資金。

這是不言自喻的,再健康的銀行也敵不住擠兌。銀行體係的錨是信心,如果這個錨被拔掉,那麽再強健的體係也會轟然倒塌。

在美國大蕭條期間,羅斯福有句名言:“我們唯一要害怕的是害怕本身!”

然而,如何讓人們停止害怕呢?馬斯克建議,美國聯邦存款保險公司應該提供無限保險,以消除儲戶的恐懼;美國財政部應該停止發行收益率高得離譜的債券,讓存款回流銀行。

除了馬斯克的這兩個建議,當務之急是繼續向銀行注入存款、資本,要讓大家相信,銀行不會倒,沒有什麽好害怕的。不是幡動,不是風動,是心動。

然而錢從何來?膽戰心驚、惶惶不可終日的華爾街和華盛頓又想到了巴菲特。巴菲特手握創紀錄的1280億美元的現金。

巴菲特“救市”提振市場信心是有傳統的。2011年,他在美洲銀行股票因次貸相關虧損暴跌後向該行注資。2008年次貸金融危機期間,他向高盛提供了50億美元的資金,以在雷曼兄弟倒閉後支撐這家銀行。

2008年10月16日,他還在紐約時報撰文《買美國吧,我正在這麽做》(Buy American. I Am.)

巴菲特一直看好美國, 在今年2月25日發布的一年一度的致股東信中,他說:“我們相信美國順風(American
tailwind),盡管有時它會平息,但它的推動力總能回來。”

他還說:“我已經做了80年的投資,超過美國建國時長的三分之一。盡管我們的公民特別喜好(甚至熱衷於)自我批評和自我懷疑,但我還沒在任何時候看到長期做空美國是明智的。我也不認為任何這封信的讀者在將來會有不同的經驗。”

他把自己的成功歸功於美國:“沒有伯克希爾,美國也能發展得很好,反之則不然。”

這當然是他謙虛的說法,他的成功有其獨特的原因。這從他的股東信中可以窺見一斑。

對全球投資者來說,股神巴菲特一年一度的致股東信,總是能讓他們佇足思考。每年2月,他都會給股東寫一封信,附在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年報中,回顧過去一年投資的收獲與教訓。

北京時間2月25日晚間發布的今年的信,隻有4455個字,是巴菲特44年來最短的股東信。我認為最有意思的是以下五點內容。

巴菲特首先闡述了他的工作的社會意義

巴菲特的股東多半“儲蓄一次,儲蓄一世”,最終把大部分資金捐給慈善組織,他們大多數不靠投資收益養老,也不會計劃把錢都留給子孫。

伯克希爾A類股票每股價格很高,目前每股46萬美元多。B類股票是1996年巴菲特特意為中小投資者設立的,目前B類股票價格是A類股票價格的1/1500。

巴菲特說:“金錢的處理方式揭示了人的真麵目。”

這也解釋可能可以用來回應前幾年馬斯克對他的指責——搞金融,做投資,對人類福祉沒有實質性提升。

2020年5月,馬斯克接受采訪時表示,自己並不是“股神”巴菲特的鐵杆粉絲。他認為巴菲特的工作很無聊,看那麽多年報,隻為了弄明白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是否更值錢。

馬斯克說,有太多聰明人涉足金融和法律領域,這是社會人力資源的浪費,應該讓更多的人從事現在被瞧不起的製造業。

有人分析,這可能是馬斯克在“回懟”巴菲特。此前兩個月,2020年3月,巴菲特在接受采訪被問到馬斯克時,他表示隻見過馬斯克一兩次,聊過幾句。當問到是否會投資特斯拉股票時,巴菲特簡短地回答:“不!”

巴菲特不投特斯拉,倒不是因為他一貫的原則“看不懂的行業、企業不投”。早在2008年9月29日,伯克希爾公司就斥資2.32億美元以每股8港元的價格收購了2.25億股比亞迪股票。雖然自2022年8月24日起,巴菲特先後8次減持了比亞迪股票,然而目前伯克希爾公司仍持有1.303億股比亞迪股票,持股比例為11.87%。

在巴菲特發布致股東信後,一位推特網友問道:“巴菲特旗下的伯克希爾公司現在擁有超過1280億美元現金,他們應該買什麽股票?”馬斯克調皮地回複稱:“以T開頭……”意指特斯拉。

2023年開局兩個月,特斯拉股價已飆升70%,馬斯克重回世界首富寶座。當然這種稱號對他本人沒有什麽意義,財富隻是一個數字,能為人類帶來多少福祉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現在看來,巴菲特的這1280億現金有更重要的用途。注資地區銀行,把被拔起的銀行體係的錨再固定好,挽回人們的信心,讓銀行體係、經濟秩序、社會運轉恢複正常,那將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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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的四大要素

過去十年,伯克希爾公司繳納的企業所得稅總額為320億美元,幾乎是財政部所有收入的千分之一。也就是說,如果美國有大約1000個公司的納稅額與伯克希爾相當,那麽就不需要其他公司或美國1.31億家庭再向聯邦政府繳納任何稅款了。

這樣的貢獻不為不大,不過巴菲特在講這一段之前,首先謙虛地指出了伯克希爾公司成功的四大要素:股東持續投資、複利、避免大錯、美國順風(American
Tailwind)。並強調最後一點最重要。

多年前,巴菲特曾總結自己成功的原因:“因為我是一個20世紀出生在美國的白人男性。”這裏有四個要素——時間20世紀,地點美國,種族白人,性別男性。

任何一個要素改變,就不可能有巴菲特的成功。試想一個19世紀出生在索馬裏的黑人女性,會遭遇怎樣的人生。

巴菲特非常謙遜,認為成功人士(包括他自己)之所以成功,多多少少是因為“卵巢彩票”中彩了(相當於我們中國人說的投胎投得好)。他是最熱衷於呼籲美國政府提高對富人的稅收的富人,也是最熱衷於把大部分財富捐給慈善機構(所謂裸捐)的富人,還試圖遊說全球的富人這麽做。

巴菲特提到的這四個要素邏輯縝密,環環相扣。

首先,時空大環境要合適,不然一切都枉然,所謂“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

其次,必須有穩定的資金,這也很重要。有效市場假說隻是一種假說而已。正如巴菲特在信中所指出的那樣:“重要的是要明白,股票通常以十分愚蠢的價格交易,無論是高價還是低價。有效市場隻存在於教科書中。市場上交易的股票和債券的價格讓人困惑不解,他們的行為往往在事後才能解釋。”

實際上,股市像個大部分時間都在發病的躁狂抑鬱雙相症患者,就算你很清醒,你的投資人很可能不理解你的清醒,不支持你的投資決策,在你最需要他們的時候抽走資金。好比你在走獨木橋,快走到頭的時候他們抽走了橋板,你隻得跌向萬丈深淵。哪怕事後證明你的決策再正確,也於事無補了。

不少投資基金就是這樣消亡的。1995年開始全球掀起互聯網狂潮,老虎基金創始人、30年業績傲視索羅斯和巴菲特的羅伯遜,判斷互聯網企業估值有巨大的泡沫,他開始做空互聯網股,同時買入傳統藍籌股。

始料未及的是,互聯網狂潮經久不衰,泡沫越來越大,就是不破。他做空的股票節節高漲,他做多的股票一落千丈,兩麵夾擊,羅伯遜的投資組合受到重創。更糟糕的是,投資人開始質疑他的判斷,最終失去了對他的信心和信任,紛紛贖回。

到2000年3月31日,老虎基金管理資產規模從230億美元的巔峰跌落到65億美元,不得不清盤,其中80%歸還投資者,羅伯遜個人留下15億美元繼續投資。

老虎基金從成立到2000年3月30日,仍然有85倍的增長(已扣除一切費用),這相當於標普500指數的三倍多,也是摩根士丹利資本國際環球指數的5.5倍。

半年之後,互聯網泡沫終於像羅伯遜五年前所預測的那樣破裂了。如果投資人相信羅布遜,沒有撤資,那麽大家就賺翻了。然而好比人死不能複活,老虎基金就這麽死在了黎明前的黑暗裏。

在南海泡沫中破產的牛頓最終感慨:“我能算準天體的運行,卻不能算準人性的瘋狂。”總之,市場的瘋狂永遠超出你的想象和你口袋裏錢的數量。從這個角度來講,你應該敬畏市場,哪怕在它瘋狂的時候,這實際上差不多就是所有時候。

巴菲特不用擔心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在他很年輕的時候,他就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如果沒有穩定的資金,再英明的投資決策也無濟於事。給定人性的瘋狂,甚至可以說,越是英明的投資決策,當下越會被人質疑,越難成功。

巴菲特的主要資金來源和老虎基金以及所有其他對衝基金、共同基金不同,並不是基金份額持有人的資金,而是保險浮存金。

巴菲特在信中寫到:“自從1967年購買我們的第一個財產意外險保險公司以來,伯克希爾的浮存金已經通過收購、運營和創新增長了8000倍。盡管這在我們的財務報表中沒有得到體現,但這種浮存金對於伯克希爾來說是一項非凡的資產。”

浮存金(float)是保險公司為應對未來理賠而必須提存的預備金,主要由賠款準備金和未到期責任準備金構成。本質上,浮存金並不是保險公司所擁有,不過保險公司可以進行投資,獲取收益。收益歸屬股東。浮存金的成本很低,期限很長。所以巴菲特不會遭遇羅伯遜的悲劇。

有了美國順風、穩定的資金,還需要複利加持。早在1963年,巴菲特就在寫給合夥人的信中說:“我們的合夥基金存在的根本原因就是要以高於平均水平的收益率複利增長,而且長期資本損失的風險比主要投資公司更低。”

1962年、1963年、1964年,他先後講了三個曆史故事說明複利的神奇作用。其中被大家引用最多的是曼哈頓島的故事。

1626年,曼哈頓島的印第安人以約折合24美元的價格,把這座小島賣給了荷屬美洲新尼德蘭省總督。按照土地現在的價格,曼哈頓島價值約125億美元。對於那些投資新手來說,這個數據聽起來會讓人感覺總督做的這筆交易賺大了。但是,印第安人隻需要能夠取得每年6.5%的投資收益率,就可以輕鬆笑到最後。

按照6.5%的年複利收益率,他們賣島拿到的24美元經過338年到現在會累計增值到約420億美元,而且隻要他們努力爭取每年多賺上半個百分點,讓年收益率達到7%,338年後的現在就能增值到2050億美元。

注意,這是巴菲特在1964年講的故事,其中的數字隻是計算到1964年。59年後的今天,這些數字更會高得嚇人。

1994年10月10日,巴菲特在內布拉斯加大學的演講中說:“複利有點像從山上往下滾雪球。最開始時雪球很小,但是往下滾的時間足夠長(從我買入第一隻股票至今,我的山坡有53年這麽長),而且雪球黏得適當緊,最後雪球會很大很大。”這也是巴菲特傳記《滾雪球》書名的來曆。長坡濕雪,滾出的雪球最大。

總之,如果能夠確保每年都賺錢,就算回報率看似不高,長期來講,財富的增加也是驚人的。但是人性總是忽視複利的威力,追求短平快,投資很容易變成了投機,所謂“炒股”。巴菲特在今年的信中又一次強調:“查理和我不是選股專家,我們是選企業專家。”

他在信的末尾引用了一些芒格的名言,其中一句是:“沃倫和我不關注市場的泡沫。我們尋找好的長期投資,並頑固地長期持有。”隻要不急功近利,哪怕看似每年的回報率隻有一點點,最終財富會多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是有一個前提,就是不能犯重大錯誤,如果全虧掉了,好比雪化掉了,那麽就滾不起來了。巴菲特曾經開玩笑說,我的投資秘訣,第一不要賠錢,第二不要賠錢,第三不要賠錢。

所以,除了美國順風、穩定的資金、複利這三大成功要素之外,還有一個成功要素就是不要犯大錯,而這需要一套獨特的決策模式。

確保巴菲特成功的決策模式

巴菲特說:“在我58年的伯克希爾經營中,我大部分的資本配置決策都不算太好。”不過,總體成績單是合格的,“我們令人滿意的結果是由大約十幾個真正英明的決策產生的,大約每五年一個。”隨後他詳細舉了可口可樂、美國運通的例子。

截至2021年,標普S&P500指數成員中的128家賺取了30億美元或更多,有23家公司虧損。

截至2022年底,伯克希爾是這127家(去掉伯克希爾自己)中八家巨頭的最大股東:美國運通、美國銀行、雪佛龍、可口可樂、惠普、穆迪、西方石油和派拉蒙全球。

他說:“雜草隨著花朵的綻放而逐漸凋零。隨著時間的推移,隻需要少數勝利就可以創造奇跡。”隨後,他又幽默地補充了一句:“而且,是的,盡早開始並活到90多歲也會有幫助。”

這給投資界人士很大的安慰和激勵,不要因為錯過機會而懊惱,而要為抓住將來的機會不斷努力,每幾年抓住一個機會就可封神了。

在巴菲特漫長的80年投資生涯中,他錯過了很多(幾乎所有)科技股,而且他還是這些科技企業的創始人的好朋友,至少是熟人,看著他們一步步做起來。比如英特爾、蘋果、微軟。

巴菲特的原則是堅決不投自己不懂的行業、企業。2016年,巴菲特才第一次建倉蘋果,在他看懂蘋果之後。而英特爾、微軟的股票,到現在他也沒有買過。

投資最重要的事是避免犯大錯,在此基礎之上,每幾年投準一個企業就能創造奇跡。而追求時時刻刻創造奇跡、十分忙碌的人最終將一敗塗地。

有個段子說,投資大咖好比武林高手,在山裏修行,輕易不下山,下山必能打老虎;普通投資者像街頭小混混,天天出工,天天被打得鼻青眼腫回來。

守正才能出奇。

股票回購

在今年的股東信中,巴菲特特地講到了股票回購的問題,這是在新的股票回購稅在美國生效數周後。

他說:“當你被告知,所有回購都對股東或國家有害,或者對CEO特別有利,這個人要麽是經濟文盲,要麽是能言善辯的煽動家(這兩個角色並不是互斥的)。”

拜登總統去年簽署了一項法律,對股票回購征收1%的消費稅。本月早些時候,他在國情谘文中表示,他現在希望將該稅提高4倍。

拜登特別抨擊了那些回購股票而不是增加產量的石油公司。他認為,這種現象是導致去年汽油價格高企的原因之一。他說:“他們在提高國內產量和壓低天然氣價格方麵投入的利潤太少。相反,他們用這些創紀錄的利潤回購自己的股票,回報他們的首席執行官和股東。”

回購是指上市公司利用手裏的現金,從股票市場上買回一部分自己公司之前發行的股票。這樣做一般有三個好處:一是說明該公司不缺現金;二是說明該公司認為自己股價被低估;三是市場上流通的股票數量減少,繼續持股的股東每股權益隨之增加。

近年來持有大量現金的巴菲特找不到更有吸引力的投資標的,從而加大了對自己股票的回購力度。2022年斥資79億美元購買了自己的股票。重倉股蘋果公司和美國運通公司也回購了各自公司的股票。

巴菲特在信中說:“在伯克希爾,我們通過回購公司1.2%的流通股票,直接增加了您在我們獨特的持倉組合中的權益。蘋果和美國運通的回購,也增加了伯克希爾的持股比例,而我們沒有增加任何成本。”

他指出如果回購價格低於公司內在價值,那麽公司所有股東將全方麵受益。他還舉了一個例子:“一家當地汽車經銷商有三個完全知情的股東,其中一個負責企業的經營管理。進一步想象一下,兩位消極股東(注:不參加企業經營管理的股東)中的一位希望將他的權益賣回給公司,而且價格對另外兩位股東有吸引力。”那麽這個交易完成後,三個股東都獲益了,並沒有誰為了自己的利益侵犯了別人的利益。

總之正當的回購對所有股東都有利,那麽對社會是否有利呢?

支持征收股票回購稅的人士認為回購對提振基礎經濟作用不大,公司賬上的現金應該用於資本支出,擴大規模,增加就業,或者以提高工資的形式返還給工人。

這種想法有點越俎代庖了。市場經濟中,企業是主體,在遊戲規則允許的範圍內有權利為自己的利益最大化而自由決策,這樣整個社會的資源利用效率才能得到最大化。

就業、扶貧、社會福利,是政府的事,可以通過二次分配、三次分配進行調節,但不能要求企業在決策中直接給予這些變量不合理的權重。

當然,政府可以改變遊戲規則,比如開始征收股票回購稅,然而,如果遊戲規則改得太過分,影響了企業的效率和創造力,那麽最終政府的稅源將枯竭,私人部門和政府部門都將萎縮,整個社會將衰敗。

巴菲特在信中寫到:“截至2021年的十年中,美國財政部收取了約32.3萬億美元的稅款,同時支出了43.9萬億美元。”

巴菲特對於美國政府征收回購稅的反感顯然不是出於吝嗇,他一直呼籲對富人增加稅收,並把自己的財富幾乎裸捐給了慈善機構,他擔心的是政府無節製地支出,涸澤而漁,影響企業的活力,最終損害美國經濟。

這次巴菲特也未必是針對拜登總統發表這番言論,二十年前他就寫過有關回購的文章,他的批評對事不對人。

他的擔憂是現實的,如果美國順風不再,那麽伯克希爾的無限風光也就不再了。

巴菲特在信中說:“總體而言,我們的控股和非控股的10家巨頭,使伯克希爾公司比任何其他美國公司都更廣泛地與本國的經濟未來息息相關。”

為了強調伯克希爾公司的風險意識,巴菲特說:“我們的首席執行官將永遠是首席風險官——盡管他(她)本不必承擔這項責任。”對於股東所關心的未來首席執行官的代理人問題,巴菲特寫到:“我們未來的CEO將有相當一部分的淨資產收益是從用自己的錢購買伯克希爾股票而獲得的。”也就是說,未來的首席執行官也將是股東,且將大部分錢購買了伯克希爾的股票。

宏觀經濟

巴菲特發布致股東信前,很多投資界人士十分期待,想看看他對通脹、利率走勢等宏觀經濟指標的判斷,結果巴菲特一句話就打發了大家:“盡管經濟學家、政治家和公眾對於巨額財政赤字有很多觀點,查理和我表示不懂,我倆堅定地認為近期經濟和市場預測毫無用處,甚至更糟。”

他說:“我們的任務是管理好伯克希爾的經營活動和金融活動,以確保我們長期獲得可以接受的回報,並確保在金融恐慌或者嚴重的全球經濟衰退發生時,我們無可匹敵的持久力不受影響。我們也為對衝惡性通脹采取了一些措施,但是這些保護是遠遠不夠的。根深蒂固的巨額財政赤字總是會有後果的。”

在股東信中,對於未來的策略,巴菲特寫到:“除了一係列公司的股票,伯克希爾總是會持有大量現金和美國國債。我們還將避免任何會在金融恐慌以及前所未有的保險損失等麻煩的時刻導致現金流緊缺的魯莽行為。”

沒想到,此信發出不到一個月,金融恐慌就真的來臨了。

該是“奧馬哈神使”“救市主”巴菲特出手的時候了,以92歲高齡再為美國做一次貢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