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content

捶死張繼科的"鐵頭"李微敖,還做過哪些深度報

互聯網被“張繼科”、“李微敖”兩個名字的組合刷屏了。4月2日,李微敖在其微博和微信公眾號“十駕”發文,回應此前發布關於張繼科言論的來龍去脈。

李微敖表示,他在2020年知道張繼科先生此事,並做過比較長時間的調查采訪。因3月30日看到“張繼科工作室”不承認此事,還威脅要起訴網友,遂憤而發聲。李微敖透露了案件部分細節,曝光了張繼科的借貸合同,並表示如被起訴會迎難而上,認真積極應對。如果他的文章給明星某女士帶來了新的麻煩和困擾,向其表示誠懇的歉意。

從文中表述來看,他發聲,是出於維護內心的原則與秩序。

e195cc007f03bf70a3925306acf4537a

從字裏行間看,這也不是李微敖第一次“多管閑事”。他曾多次報道重大新聞事件,推動展示事件全貌。“當記者這20來年,類似這樣的事情(被網暴、恐嚇),我並非第一次經曆。而且,這20年來,直麵生死的真正意義上的大災大難,我親曆過不少次了。”

b4e6e96a00a76be7b696a65f990c4b85

4月3日,小鯨聯係到了李微敖本人,了解其與張繼科團隊是否進行了新的交涉,以及是否需要幫助,李微敖在電話中用溫和但略帶急促的語氣表示:“現在特別特別忙,要晚些溝通。”當天晚上,李微敖在其朋友圈表示:“成為‘事件中人’,非我本意。”“我也會繼續努力撰寫嚴肅新聞,回歸常態。”

李微敖還報道過哪些重大新聞?

李微敖,經濟觀察報首席記者,是從業20年的資深的經濟、法治、環境調查記者。曾在《財經》雜誌、南方周末工作,是湖南財政經濟學院客座教授。

據小鯨不完全整理,李微敖是早期深入報道汶川地震的記者之一。時隔十餘年,他又相繼對“李文亮去世”“東航空難”等重大新聞事件進行了深入的調查和擲地有聲的報道,多次震動傳媒圈乃至大眾輿論。

他堅持為對社會作出了貢獻的、遭受了不公正待遇的群體發聲。2021年2月6日,他在公眾號“十駕”發文,紀念李文亮醫生去世一周年。文中寫道:“但這個悲劇(李文亮去世),也不全是無意義的。

“因為,他的去世讓相當多數的中國人,包括其他國家的一些人們,對新冠病毒的危害,更加警醒;

“他的去世,也讓官家、有權者們,看到了‘人心向背’,感受到了‘民意難違’。

更有李醫生留下的那句話:

‘一個健康的社會不應該隻有一種聲音’

——這本身就是我們從事‘真正的新聞’工作的意義所在。”

李微敖還曾對東航空難進行了持續且深入的報道。他在《東航空難:132人的遇難
何時會公布調查結果?》一文中講述了相關報道經曆。

東航空難事件發生後,李微敖前往梧州市內參加東航空難新聞發布。在發布會現場,因為“防疫要求,裏麵空間、座位有限雲雲”“我和同事都沒法進入會場”“新聞發布會不讓記者進會場”,李微敖“決定放棄之後的新聞發布會,親自去藤縣縣城以及空難現場周邊”。

李微敖“悄悄”麵對麵接觸采訪了部分機上人員的家屬、參與救援的工作人員。“我們還想方設法,圍著大山繞圈,翻越各種小路、山路,試圖進入墜機的核心地點,但是很遺憾,盡管我們費勁心力,找到了一條頗為偏僻的小路,在距離墜機核心點大概幾百米的一個山口,還是被攔住了——即使我們說自己是記者,是來采訪的。”

“在2022年3月26日,我們發表了《6村民自述:親見MU5735飛機並非垂直墜地》一文,這是我和同事在山裏及周邊村落轉了幾天後的一點點成果。在這之前,我們還陸陸續續寫了關於空難的一些短篇幅文章。

“做這些文章,是因為遇難者的家屬,也包括我們,還是希望能夠得到一個至少接近真相的答案。”

“我相信,還是有不少人在乎的;這於家屬們而言,這可能也是不可或缺的慰藉。”

習慣了“頭鐵”,

為找出真相挑戰權貴

好奇心和正義感,是驅使調查記者做出好報道的源動力。勇氣則是推動力。

說白了,做好報道,就是要多管閑事,行俠仗義,頭還要夠鐵。在那些驚心動魄的報道裏,李微敖多次為尋求真相站在權貴的對立麵。

2022年2月10日,李微敖發文《宋太平往事:死亡31人的特大礦難是如何被謊報瞞報的》:

“這是關於曾任河北張家口市委書記、保定市委書記,河北省人大常委會副主任宋太平的故事,也是一篇‘打死老虎’式的報道。

“沒想到,這文章發出不久,在我們的網站上又不見了。

“其他網站還有保存。”

2021年12月2日,李微敖和同事寫了《廣東佛山一民營企業家告贏公安局後,被以“尋釁滋事”獲刑入獄》一文。

文本講述了天一公司(簡稱)企業主楊剛就個人名譽與所受到“不公正待遇”,與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區分局展開法律拉鋸戰的故事。

在文中,楊剛講:“我到廣東打拚二十多年,一直將誠信、將個人名譽,視為最重要的‘無形資產’。我有家庭,有年長的父母,有賢惠的妻子,有3個乖巧的兒女,我要告訴他們,作為兒子、作為丈夫、作為父親,我不是一個罪犯,不是一個壞人、我要盡最大努力,證明自己的清白,證明作為兒子、作為丈夫、作為父親的我,是一個正直的、清白的人。”

李微敖在文中講,自己也經常在想:“刑事案件,涉及人的尊嚴、名譽、自由,乃至生死,二審一定要公開開庭才對(死刑、死緩案件是必須開庭的),即使不求改判,給被告人一個可以公開喊冤的機會,多多少少也是一點點安慰吧……”

不過沒多久,李微敖發文的源網站上,這篇文章不見了。其他網站還有轉載。

難怪,李微敖在近日回應“張繼科事件”時表示,自己與張繼科先生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無論是名氣、地位、影響力,還是財富,張繼科都是自己的萬倍以上,但是當在知曉此事涉及刑事案件,而自己又從朋友那裏得知張繼科先生的律師表態,“準備馬上起訴”,李微敖便不得不重視了。

fe44e579f1bf918f6ace959384aa1b84

4c6bdd47212315mY8rTw

整體比較“喪”,

懷疑自己得了“特殊的”抑鬱症

2022年11月8日記者節,李微敖發文《至少,我們還在乎——寫給我的第20個記者節》。

他在文中提到,他把每年的11月8日至下一年的11月7日,當做是一個“記者紀年”。

他說自己“整體比較‘喪’:有段時間經常突然就流淚,深夜一個人開著車,不自覺就會哭泣;或者,一邊唱著激昂的歌曲哭泣,我甚至懷疑,那段時間自己是得了‘特殊的’抑鬱症”。

不會轉行,對未來抱有期望,

總覺得自己還有一份責任

李微敖在回顧記者從業生涯的文章中講:“誠懇地說,在從2008年迄今這14年多的時間裏,對於當不當記者,要不要去換一個能掙更多錢的工作,我也猶豫過幾次。每隔一段時間,還有一些機會,會主動找到我。

“這些年,除了‘限製’越來越多,越來越嚴苛;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中間還發生了一些大的變故,壓力的確在不斷加大。

“很多時候,我又是一個對於物質生活條件沒那麽敏感的人——媽媽從老家到我租住的房子裏來‘視察’,特別吃驚:‘你這電燈怎麽還是拉線開關’。我才覺得,哦,是的,這住的條件是比較‘簡樸’——而在這之前,我一直認為,能夠有錢單獨租套小房子,已經不錯了。”

為什麽不轉行?

“我想,一是我已經完全習慣了記者的生活,有相對的時間自由、身體自由、思想自由——對於當記者的種種‘優勢’,我曾經專門寫過文章,也曾經在有些大學做過分享。如果不做記者,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幹點什麽,既能勉強養家糊口,又能保持自己的相對獨立,或者說,還有內心的一點點尊嚴乃至驕傲。

“二來,我總還是對未來抱著期望,或者說是奢望,也總覺得自己還有一份責任。我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有些人,還是很在乎,我也在乎。”


探索更多來自 華客 的內容

訂閱即可透過電子郵件收到最新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