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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禕,90億,曾經深愛,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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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禕與妻子胡歡的結婚紀念日是3月17日。

在2019年的360集團員工集體婚禮上,周鴻禕一麵為當當網李國慶俞渝夫婦互撕而痛心,稱“婚姻是非常難熬的事情,非常需要忍耐”,一麵道出了自己挑選紀念日的浪漫學問:“317是一個質數,不可分解。”

時間轉到今年4月4日,正如 http錯誤代碼“404 not found”,兩人之間的婚姻關係消失了。

常同周鴻禕彼此調侃的李國慶,對這起婚變倒是頗為達觀:“人家變現套現?別瞎猜了啊”“對人周鴻禕胡歡那範兒,不到萬不得已,不離婚不宣布”
“人胡歡沒爭奪控製權,周鴻禕你就樂吧,多分點沒事兒”,回想自己褲腰帶別公章的一地雞毛,還直言“老李挺羨慕”。

但李國慶嘴裏“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這一套,資本市場和吃瓜群眾顯然不認同,畢竟三六零公告顯示,根據離婚協議,周鴻禕擬將其直接持有的公司約4.47億股股份(占公司總股份的6.25%)分割至胡歡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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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的股東持股變動前後情況

乘著ChatGPT和AI概念的東風,三六零股價年初至4月4日已大漲207%,以當日收盤價20.08元/股計,此次分割的股份市值高達近90億元。本次權益變動前,胡歡沒有三六零股份,對此外界不乏對“減持套現”的質疑。

婚變之外,自今年2月起,周鴻禕頻繁亮相,大談AI。這次離婚熱搜還無心插柳地為他3月底“未滿月的孩子”360GPT帶來了關注,在這個群雄競逐的最新風口上,PC互聯網時代領軍的三六零,似又開始重煥生機。

技術性離婚?

麵對“假離婚真減持”的市場聲音,三六零方麵多次澄清,強調這是一次私人關係的調整,不會導致公司控股股東、實際控製人變化。

周鴻禕作為實控人承諾12個月內不減持公司股份,胡歡承諾6個月內不減持,且即便未來6-12個月有相關計劃,減持股份數量亦不超過總股本比例的1.25%,將維持持股比例不低於5%的大股東身份。

董秘更是在公告發布前率先發飆,稱“相信大部分人還是把感情看得比金錢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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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禕的朋友圈

攜手走過20多年,這段感情的確對周鴻禕舉足輕重。

1995年,周鴻禕從西安交通大學研究生畢業,在北大方正工作。據周鴻禕的自傳所述,當時他是“落魄的小工程師”、“一進公司就總是給公司惹麻煩的刺兒頭”,而同在方正工作的胡歡則是“方正之花”。

周鴻禕從一見麵就開始和這位“身材高挑的美女”搭訕,但“不敢明目張膽地去追求”。當時方正的辦公室是大開間,很多電腦終端都是周鴻禕設置,他可以查看論壇上發言人的靜態IP,從而對應到說話的人是誰。

周鴻禕在水木清華BBS上找到了胡歡的ID,“每天都和她天南海北地聊,非常投緣”,但胡歡不知道他是誰。

直到有一天,周鴻禕看到老板正在靠近胡歡,趕緊打了句話過去:“你老板在你背後呢。”這時胡歡才知道,每天在網上和她海聊的那個人竟是她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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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的胡歡和周鴻禕/圖源:周鴻禕自傳

那時的周鴻禕每個月的收入隻有1000塊,沒單獨的地方住,每天在北大食堂蹭飯吃,外表看上去毫不起眼。中關村路口的必勝客算是個奢侈去處,周鴻禕約胡歡線下見麵,他們沒有吃東西,就著一杯紅茶天南海北地聊天。

胡歡回憶,和周鴻禕談戀愛,就是周拉著她在電子市場裏擠來擠去。每到一個攤位,他就鑽進去問東問西。胡歡擠不進去,就站在外麵等。一會兒他就鑽出來,拉著她到旁邊的攤位,再一頭鑽進去。

他對胡歡說:“咱們肯定能掙錢,就是攢機子,我都是水平最高的。”

周鴻禕寫道,在胡歡麵前,他喜歡講自己過去創業的經曆,“大談特談自己的夢想、未來自己想做的事”,會以一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姿態講怎麽用一個軟件或者程序去改變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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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0年,創業之初的3721網站CEO周鴻禕。圖為,3721網站獲得融資後搬進新寫字樓,周鴻禕在新辦公室玻璃板上寫上“不管三七二十一、中國人上網真容易”

“一般女孩看到我這樣的人,會覺得我有點不切實際,或者是個神經病,但是胡歡沒有這樣認為。她一直堅信我說的是真的,並且後來也一直用行動在支持著我。”

胡歡的確如此。在周鴻禕離開北大方正做3721之初,一起創業的人除了他在方正時招聘來的兩位年輕同事,就是新婚妻子胡歡。

他們最初工作在一間整個朝北被戲謔為“囚室”的房子裏,胡歡為了讓周鴻禕安心創業,離開了方正進入另一家公司打工,以便他們每個月能有更多固定的‘口糧’。

第一個月交完房租、扣完生活費後,還剩下3000元,二人一合計,將兩位同事原定1000元的工資發到1500,那天所有人都特別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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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9年拍攝的創業之初的3721網站CEO周鴻禕

創業夥伴每天開發產品,忙得昏天黑地,一個能夠讓中國的網民不再以www開頭、不用再輸入斜杠和http,直接在地址欄裏輸入中文就能上網的網站在陋室中誕生了。本著“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起個名字再說”的想法,網站就取名為“3721”。

“不管3721,中國人上網真容易。”
1999年,團隊又做了3721客戶端和桌麵圖標的應用軟件,幾乎讓當時國內第一代網民都成為了自己的用戶。某種程度上,這可以說是周鴻禕抓住的第一個風口。

風口上的紅衣教主

後來,3721因選擇偏差,錯失轉向搜索引擎的機會,被雅虎以現金1.2億美元收購,周鴻禕接任雅虎中國總經理,再度發力搜索為時已晚。

當他從雅虎離職一年後重回一線,初創奇虎,本欲以“騎虎難下”的寓意希望網民上了這個網站就再也難以下去,但在當時,做細分領域的社區搜索,並沒有收到預期的效果。

“社區搜索”模式突圍失敗,奇虎的商業模式完全模糊,但從2003年起,早先迅速打開市場的3721的插件模式引發大批業界同行走樣的效仿,市麵上出現大批不經用戶同意、強製在電腦裏安裝,然後劫持流量亂彈廣告的流氓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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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1的插件管理模式

2006年下半年,周鴻禕決心親手合上自己打開的潘多拉盒子,“就是要直接把那些流氓軟件都幹掉”的360安全衛士起步了。

新的機遇到來,360安全衛士裝機量日漸升高,前身為3721的雅虎上網助手首當其衝被查殺。2008年初“奇虎”改名為“奇虎
360″,年中周鴻禕宣布永久免費開放360殺毒軟件,手刃了瑞星、金山等一幹收費的殺毒廠商。

免費不賺錢,但能夠在獲得海量用戶之後,通過導航、搜索、網頁遊戲等業務變現。360平台的商業模式已經形成並快速發展,周鴻禕又在新的網絡安全風口上站穩了腳跟。360在美國資本市場尋求上市途中,中國互聯網最為驚心動魄的
“3Q”大戰爆發。

3721起落與360成長壯大途中,胡歡一直相伴左右。在“3Q”大戰的生死關頭,周鴻禕為免被警察帶走調查飛往香港,早已離開公司的胡歡就去公司盯著。

胡歡的到來對穩定軍心起了很大作用。周鴻禕孤身在外,每天與她通電話,反思事件走向,在最初的慌亂後沒有放棄繼續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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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1月27日,北京,奇虎360董事長周鴻禕

2011年3月30日,奇虎360如期登陸納斯達克,當日市值39.57億美元。此後5年間,其市值一度超過100億美元,僅次於騰訊和百度,躋身中國上市互聯網公司前三位。

出於對網絡安全形勢的考慮與身份問題的解決,疊加“360目前市值並未充分體現360的公司價值”,360決定完成私有化從美國退市,回歸A股。

A股果然給予了360極高的期待,2018年2月28日,360正式回歸,開盤股價為65.67元,總市值達到4442億元人民幣,一時風光無兩。

這一天,周鴻禕率360集團高管身著紅衣亮相,胡歡也身著紅裙圍上紅圍巾,以360集團股東代表的身份出席了上市儀式,這是兩人在公眾場合為數不多的同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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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禕和胡歡/圖源:澎湃新聞

2021年9月,周鴻禕表態
“360的商業模式比較奇葩,是掙得最庸俗的廣告錢”,但自進入移動互聯網時代後,PC流量早已見頂,互聯網廣告市場流量分布多元化,競爭程度加劇,360的安全工具類產品在移動端未占據優勢地位,廣告收入持續縮減。

實際上在2017年之後,360的營收增速就呈持續放緩趨勢,2019年出現負增長,2022年歸母淨利潤預計虧損將達24.8億元。360的股價也從巔峰一度下跌到2022年10月的
6.3 元,縮水超過 90%。

本次婚變期間耐人尋味的是,媒體翻出2018年3月30日周鴻禕的朋友圈:“我的人生竟然如此失敗,沒有任何意義”。4月1日,周鴻禕再次發文解釋稱狀態不好,挫敗感源自平衡不好工作和家庭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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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鴻禕發布微博稱狀態不好

那時360剛回歸A股一個月,雖然市值跌至3000億上下,但也正處於目前看來再難回返的曆史高點,有評論者懷疑早在那時周胡二人即有套現的鋪墊打算,但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沒了愛,還有AI

沒趕上移動互聯網浪潮至今的十餘年間,周鴻禕並未停止“追風”。他屢次押寶熱門賽道,但收效甚微。

他最初的布局是跨界做手機,意圖形成硬件和軟件的協同效應,為求快速采取了和傳統廠商合作的“特供機模式”,推出“AK47”
“海爾超級戰艦”“夏新大V” 等用戶體驗不佳的非主流機型。

直到2014年,360才真正開始下定決心自己做手機,與酷派成立合資公司奇酷,卻沒料到被樂視突襲入股,三方糾紛之下360手機逐漸銷聲匿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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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3月16日,天津,航拍360總部大廈

周鴻禕還宣布過all in
互聯網內容服務,2015年在花椒直播自己寶馬車的自燃場景讓花椒直播成功出圈,2017年尾直播行業被在線答題模式橫掃時更自稱“大撒幣”通過獎金吸引流量。

花椒直播母公司花房集團在多次港股上市聆訊後,終於在2022年尾獲批,但水花平平,投資者紛紛疑問“它還活著?”

2021年,周鴻禕“為人民造車”,表示汽車行業是先進製造業、能源產業、數字產業的匯合點,有巨大的革命性機會,宣布將會與哪吒汽車牽手,切入智能電動車這條賽道,擬以自有資金共計29億元投資入股成為其第二大股東。然而2020至2021年期間,哪吒汽車累計淨虧損超42億。

此外,周鴻禕還涉足互聯網金融、種草電商、web3、元宇宙等等領域,終於在本次ChatGPT帶AI概念大火之際開始翻身。

2月7日,360在投資者互動平台上表示,自2020年公司一直在類ChatGPT技術在內的AIGC技術上有持續性投入,股價當即迎來連續3日漲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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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2023年2月7日起,360股價整體呈上升趨勢

隨後周鴻禕開始多次在公開場合宣傳ChatGPT是通用人工智能的奇點,做“ChatGPT在中國的布道師”,在同張朝陽星空下的對話、兩會采訪間、與蘋果CEO庫克同場的國務院論壇、微博“周鴻禕聊ChatGPT”話題下和抖音直播間等各處就AI話題滔滔不絕。

談笑風生間,股價飆漲。

周鴻禕表示:“GPT是場新工業革命,所有行業都值得用GPT重塑一遍。未來,每個行業、企業、個人都會擁有定製化GPT。”他預計GPT6到GPT8人工智能將會產生意識,變成新的物種,而中國大語言模型技術水平和GPT-4的差距在2到3年時間。

3月29日,周鴻禕在2023數字安全發展與高峰論壇演講的彩蛋環節,演示了“360GPT”的應用,他明確表示這並不屬於產品發布,不能給大家發邀請碼試用,而是“把孩子抱來給大家看看滿足大家的好奇心,還要再抱回去”。

但他也似是向老對頭百度3月16日發布的 “文心一言”調皮地露了絲鋒芒:“我們是現場演示,不是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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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數字安全發展與高峰論壇演講現場的周鴻禕/圖源:@周鴻禕

除了“梅西在阿根廷國家隊進了多少個球”之外,360GPT在諸如“孫悟空大戰滅霸誰會贏”等問題上都給出了相對合格的答案。

周鴻禕現場還臨時想了一個問題:“會議臨近結束時,領導說我再講十分鍾,意味著什麽?”

經過問法調整和重新生成後,360AI終於心領神會給出了一個中國式高情商答案:“領導想要占用更多的時間……我們應該以專業的態度和能力來應對這種情況……”

他在演講結尾,簡單地設想了一下用AI技術“上山下海助小微”的商業模式:“未來GPT在中小企業服務場景上一定能發揮巨大的作用,對中小企業來講,一個月花個幾百塊錢服務費多一個強有力支持助手,幫老板幹這個幹那個,對競爭力和生產效率一定是個巨大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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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9月16日,天津,2019年網絡安全技術高峰論壇主論壇在梅江會展中心揭幕。奇虎360集團董事長周鴻禕

雖然國內技術還在追趕期,且諸多擔憂使GPT遭遇叫停研發爭議乃至封鎖,安全出身的周鴻禕還是堅定表態“不發展才是最大的不安全”。

周鴻禕也問了人類如何與 AI 共處的問題,360GPT回答“無論如何我們應該認識到 AI
仍處於嬰兒期,需要在寬容和支持的基礎上進行發展” 。

周鴻禕說:“看起來360GPT的求生欲滿滿,這個答案我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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