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品丨虎嗅科技組
作者丨蘇北佛樓蜜
編輯丨陳伊凡
題圖丨視覺中國
一款在美國流行20年的墮胎藥似乎馬上就要退出曆史舞台了。
美國一款獲食品及藥物管理局（FDA）批準使用已逾20年的常用事後避孕藥“米非司酮”，4月7日引發立場完全對立的兩項裁決，恐激起另一場圍繞墮胎權的政治風暴。
在共和黨主導的德州，一名聯邦法官以FDA忽略個中風險為由，推翻該監管機構對米非司酮的使用批準。在民主黨控製的華盛頓州，另一聯邦法官隨即下令FDA維持“現狀”。
事件突顯美國社會對墮胎權的兩極觀念，在目前情況下極可能要提交到最高法院，其裁決隨時再次引爆政治動蕩。同時，外界人士也對FDA的決定提出異議，並明確表示“這一決定將影響FDA的專業性”。
美國500多家製藥公司的高管聯名，譴責聯邦法官推翻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FDA）批準墮胎藥米非司酮的決定。該文件支持 FDA
對藥品進行監管的權力，並呼籲撤銷該裁決。
信中說，該決定無視“數十年的科學證據”，開創了一個危險的先例，使所有藥物的批準都麵臨風險。簽署方寫道：“為發現和開發新藥的本已存在風險的工作增加監管不確定性，可能會降低投資積極性，危及我們行業的創新。”
其中包括輝瑞、艾伯維和百時美施貴寶等知名製藥公司的高管。
一款藥物，為何就能讓讓FDA的權威地位大打折扣？
被質疑的FDA
“米非司酮”（mifepristone）或稱美服培酮，是美、加等多地供懷孕初期婦女終止懷孕的常用複方口服避孕藥之一，常配合米索前列醇片使用。
20多年前美服培酮（mifepristone）獲準在美國使用，涉及全美53%的墮胎案例，即每年超過50萬例。
一批美國宗教團體和反墮胎人士去年11月在得州入稟，質疑米非司酮的安全未經充分驗證，沒有充分考慮到該藥對18歲或以下女孩終止懷孕的風險，FDA已於2000年快速批準使用。維護墮胎權人士譴責翻案之舉“出於政治動機而非基於科學”。
及至上周五，由特朗普任命為聯邦地區法院法官的虔誠基督徒卡奇馬裏克（Matthew
Kacsmaryk）作出裁決，支持控方論點，鑒於米非司酮的副作用，為公眾利益推翻FDA批準該藥作為“安全和有效藥物”的決定，但判決暫緩一周生效。
司法部與米非司酮生產商Danco
Laboratories指責判決無理，即晚向其上級的第五巡回上訴法院提出上訴，但後者向來被視為美國其一最保守的法院。
卡奇馬裏克長達67頁的判決書指指責FDA在審批過程上犯下連串法律錯誤，“FDA基於明顯謬誤的論證和不支持其結論的研究，對合法安全關切緘默，違背其法定職責”。卡奇馬裏克聲稱，很多服米非司酮婦女因失血過多和目睹胎兒組織殘餘物，出現嚴重心理創傷和創傷後壓力。
兩極角力衝擊，最高院裁決
然而，上述裁決作出約1小時後，由奧巴馬委任的華盛頓州聯邦地區法院法官賴斯（Thomas
Rice）在另一宗爭取FDA放寬米非司酮限製的訴訟中，裁定米非司酮安全有效，並下令FDA維持該藥流通“現狀”。
這判決跟得州法院完全相反，也帶來了法律危機。得州大學法學院教授弗拉德克（Steve
Vladeck）坦言，倘若本周五（14日）未有新裁決，本周六起“我們將陷入混亂”。
事件勢將引發民主、共和兩黨的另一場政治角力，尤其是墮胎權肯定會成為明年美國大選的政治議題。相關案件可能最終上呈最高法院，但後者去年已推翻美國墮胎權關鍵的羅訴韋德案（Roe
v. Wade）裁決。
民主黨紛紛炮轟得州裁決，總統拜登指摘決定“剝奪女性基本自由”，批評主審法院“越俎代庖”，代替審批藥物專家機構FDA來下決定。
美國醫學會主席雷斯內克警告，容許法官幹涉FDA基於證據科學評審、建立完善的藥物審批程序，實屬“魯莽和危險”。墮胎診所則稱暫未受到得州裁決影響，即使裁決生效，在FDA下令前仍可繼續處方米非司酮，到被迫停用時，將改為淨用米索前列醇片。
墮胎藥爭議勢成明年大選“下一道戰線”
美國墮胎權問題因為上周五兩項有關墮胎藥的對立裁決而再惹關注。有輿論認為，墮胎藥問題將是明年大選的“下一道戰線”。
美國最高法院去年推翻1973年憲法保障墮胎權的曆史性裁決，拜登政府其後顯著擴大墮胎途徑，掀起新的對抗。藥物墮胎成為美國最普遍的墮胎方法。食物及藥品管理局（FDA）1月宣布準許藥房售賣墮胎藥，導致多個州和反墮胎組織提起訴訟。
彭博社指出，兩項裁決無疑將墮胎問題進一步提升至明年總統大選其中一大政治議題。美國《大西洋》雜誌資深編輯布朗斯坦（Ronald
Brownstein）1月已預警，墮胎藥爭議會是“下一個戰場”。
《大西洋》文章提到，共和黨預計將比在喬治布什或特朗普總統任期更積極地限製墮胎藥使用。墮胎權倡導者則正在推動拜登政府進一步放寬使用墮胎藥限製。
文章指出，在墮胎藥使用權問題上，總統拜登或其他民主黨候選人，跟共和黨總統候選人之間存在巨大分歧，而民主黨普遍相信，競選期間突出墮胎議題以及與共和黨立場的對比，將對他們有利。
回到國內，目前，我國對米非司酮等避孕藥品的生產有著嚴格的規定，實行定點生產。米非司酮的國產化不僅讓廣大婦女在中止妊娠時多了一項安全性高、痛苦小的方法，也一下子使該藥的價格降了三分之二，使低收入的人也能用得起米非司酮。
用米非司酮中止妊娠的好處在於，它能使婦女流產就像來了一次月經一樣簡單。與傳統的人工流產相比，具有損傷小、痛苦小、恢複快的特點，正因為如此，藥物流產也被人們稱之為“無痛苦流產”。由於米非司酮具有上述優點，不少專業人士也會擔心會出現米非司酮濫用的情況。
未來，FDA對非米諾酮的裁決是否會影響國內相關市場，可能還需要時間來驗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