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不再幻想

歷經美國持續削減援助、施壓割地、對俄放鬆制裁後，烏克蘭對美幻想徹底破滅。澤倫斯基不再寄望川普，公開表態美國不再可靠，主張歐洲自建安全體系。 《大西洋月刊》刊發歐洲學者菲利普斯‧佩森‧歐布賴恩評論文章，原標題為《烏克蘭終於對川普放棄希望》：

川普重返白宮執政一年多來，烏克蘭至少在明面上始終心存期待，並且極力爭取美國的支持。儘管川普多次流露對俄羅斯總統普丁的親近態度，大幅中斷對基輔的軍事援助，還時常公開批評烏克蘭領導層，烏克蘭依舊沒有放棄。 2025 年2 月，川普曾在白宮橢圓辦公室當面斥責澤連斯基。即便遭遇此番冷遇，烏克蘭仍積極參與川普主導的和平談判進程。澤倫斯基簽署了能為美國帶來利益的礦產協議，甚至公開對川普大加稱讚。彼時烏克蘭高層內心早已疑慮叢生，但他們始終認為，對美總統保持言辭上的友好有百利而無一害，尚且有望換取美方援助。

如今，基輔方面已然徹底放棄依靠美國。烏克蘭開始積極開拓全新的外交與軍事合作管道：與沙烏地阿拉伯、卡達、阿聯酋分享本國無人機作戰經驗，與德國達成軍工生產合作協議。烏方無人機持續對俄羅斯腹地聖彼得堡附近的石油出口設施實施打擊，無視部分未具名合作夥伴提出的、不要襲擊俄羅斯能源基礎設施的相關勸阻。

澤倫斯基如今的公開表態，放在先前是難以想像的。他明確直言，美國已不再是可靠盟友；更為重磅的是，其提出歐洲各國需要逐步擺脫跨大西洋同盟體系。

美以聯合對伊朗開戰之後，國際能源價格持續走高。為遏止油價進一步暴漲，川普政府放寬了針對俄羅斯石油生產商與出口商的相關制裁。上週，澤連斯基在接受義大利電台採訪時公開批評該舉措，直言「在我看來，俄羅斯再次算計了美國，算計了美國總統」。為讓更多國家理解自身立場，他隨後在社群平台X 發布了該觀點的英文版本。

不久後，澤連斯基進一步表態：倘若美國真如特朗普揚言那計劃退出北約，歐洲各民主國家需要搭建一套全新的安全體系。他認為，在失去美國援助的背景下，歐盟想要抵禦俄羅斯，需要整合挪威、英國、土耳其以及烏克蘭等非歐盟國家的軍事力量。

這一立場，與過去15 個月歐洲各國高層的態度形成鮮明反差。先前歐洲多國領導人一味自欺欺人，堅持聲稱美國會恪守對傳統盟友的安全承諾。部分高層甚至姿態卑微，北約秘書長馬克・呂特是典型，曾公開稱呼特朗普為「父親」。先前沒有任何國家願意麵對現實：川普執政後，美國已然成為歐洲安全的潛在威脅。

烏克蘭如今敢於公開發表真實立場，是多重因素疊加的結果。出於對伊作戰的軍備儲備需求，美國進一步縮減了本就有限的對烏武器輸送。儘管川普先前多次揚言將對俄實施嚴厲制裁，此舉多為安撫美國國內親烏勢力，但其近期已不再作出相關表態。更令烏克蘭陷入絕望的是，川普政府持續向烏方施壓，要求在和平協議中，將頓巴斯地區領土與當地民眾劃歸俄羅斯。

接連發生的一系列事態，讓澤連斯基等烏高層敢於直面美國持續向俄羅斯靠攏的現實，同時也向歐洲各國警示當下潛藏的安全危機。過去15 個月，美國官員與許多西方分析人士普遍認為烏克蘭已處於弱勢，川普也曾公開放出爭議言論，稱烏克蘭「無牌可打」。但在缺乏美國援助的環境下，烏克蘭展現出的自我調整與適應能力，出乎外界意料。

烏克蘭內心仍期盼美國能夠站在己方陣營，而非偏向俄羅斯。 2022 至2024 年，美國曾是對烏軍事援助規模最大的國家。即便先前大批援助物資交付遲緩、附帶諸多嚴苛限制條件，這些援助依舊支撐烏克蘭撐過了衝突初期數年戰事。但烏克蘭如今認為，失去美國援助並不代表己方必然戰敗。即便美國持續抽身，依託自身力量，疊加歐洲夥伴的支援，烏克蘭仍能維持戰事。曾經，斷絕對美依附、不再將美國視為盟友，對烏克蘭而言等同於絕境；而如今，這一局面已然不再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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