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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新中國成立後到“文革”結束前,和申紀蘭同時代的人中曾湧現出一批來自底層的政治明星,他們當中大部分已過世,少數健在者也淡出了公眾視線。申紀蘭是個例外,自25歲第一次當選全國人大代表起,便一直活躍在政治舞台上。隨著91歲的申紀蘭離世,那個時代過去了。 -
2申紀蘭自1990年代就變得特別忙了,
“在村裏的時間不到一半”,“縣裏頭、市裏頭、省裏頭都找她,一個電話,馬上就走了。”“申主任家周圍,就不要進車了,這就是經典了。以後會把它作為景點開發出來,讓大家參觀。” -
3在生命的最後一年,申紀蘭獲得了國家最高榮譽。2019年9月,她與袁隆平、屠呦呦等8人,被授予“共和國勳章”,這是國家勳章和國家榮譽稱號首次集中評選頒授。出殯3天前,遺體告別儀式先在長治殯儀館舉行。受場地限製,隻有10名同村村民被允許進入館內,但外麵自發送別的民眾超過萬人,安徽小崗、山西大寨、江蘇華西等村都送了花圈。
2020年5月22日上午,申紀蘭來到人民大會堂,準備出席十三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開幕式,這是她最後一次出席全國人代會。
(新華社供圖/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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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更像一場私密的告別,沒有公開時間,不能拍照錄像。
2020年7月3日,是申紀蘭的出殯日。前去與她作最後告別的人們,等在西溝村口那棵大槐樹下,挨個走進申紀蘭的家中獻花、鞠躬,然後默默離開。
於6月28日去世的申紀蘭,是山西長治市平順縣西溝鄉西溝村人,連任了13屆全國人大代表,“是人民代表大會製度的活化石”,用3年時間完成《口述申紀蘭》的山西省社科院研究員劉曉麗說,“她是一個普通的農家婦女,但又不僅僅是一個農家婦女,是連接中國基層群眾和國家重器的有效紐帶。”
出殯3天前,遺體告別儀式先在長治殯儀館舉行。受場地限製,隻有10名同村村民被允許進入館內,但外麵自發送別的民眾超過萬人,安徽小崗、山西大寨、江蘇華西等村都送了花圈。
“老人家雖然走了,但是她留下的東西很多。”西溝村村委會主任趙愛亮說,他們正在配合申紀蘭的家屬整理遺物,市裏縣裏也派了人,要對老人生前的文件資料歸檔。
在當地人眼中,“紀蘭精神”是她留下的最大財富。
一個時代過去了
新中國成立後到“文革”結束前,和申紀蘭同時代的人中曾湧現出一批來自底層的政治明星,他們當中大部分已過世,少數健在者也淡出了公眾視線。
申紀蘭是個例外,自25歲第一次當選全國人大代表起,便一直活躍在政治舞台上。隨著91歲的申紀蘭離世,那個時代過去了。
2020年7月10日下午,申紀蘭的外孫張璞回到西溝村,在村支書辦公室埋頭填表。他正在跑各種手續,以便捐獻申紀蘭獲授“共和國勳章”後得到的補助。這是她的遺願:一切喪事從簡,補助全部用來交黨費。
在生命的最後一年,申紀蘭獲得了國家最高榮譽。2019年9月,她與袁隆平、屠呦呦等8人,被授予“共和國勳章”,這是國家勳章和國家榮譽稱號首次集中評選頒授。
不久,山西省委組織部長曲孝麗趕到西溝村,向申紀蘭宣讀了中央組織部關於其享受相關級別醫療待遇的通知,叮囑相關部門認真做好服務保障工作。
申紀蘭生前身材高大,年過九十時走路仍快而穩健,爬坡不用人扶,自家莊稼都種得比旁邊的高一截。在村民們眼中,老人家身子骨好得很。
兒子張江平也驚訝,除了貧血,母親之前並無什麽毛病。2019年12月發現患了胃癌,“已經是晚期了”。2020年1月中旬召開的山西省“兩會”,在北京住院的申紀蘭沒能參加。
這讓以往參會時與她形影不離的大寨村黨總支書記郭鳳蓮心裏“沉甸甸”的,她原本想在春節前去探望,卻因疫情,5月初方成行。在長治市人民醫院,她見到輸著營養液的申紀蘭,感覺情況不大好,兩人拉著手哭,聊了半小時。
拖著病體,申紀蘭依然赴京參加2020年5月召開的全國人代會。
根據安排,她同山西團其他代表一樣,赴京前先在當地一家賓館隔離。到北京後,參加了山西團的預備會,參與小組討論。同為山西團代表的郭鳳蓮向南方周末記者回憶,申紀蘭住院前一天依舊在參會,“討論發言,還跟大夥合了個影”。
5月24日晚上,申紀蘭入院。四天後,在病床上“參加”了會議閉幕式。那天午飯過後,她特意換了白襯衣和黑西裝,守著電視看直播。
從北京轉院回長治後,申紀蘭的最後一個月在病房度過,身體虛弱的她不大能說話。長治市原政協主席常福江前去探望時注意到,在最後的日子裏,申紀蘭最放不下的還是西溝。
她18歲時嫁到了西溝村。那是在中國具有特殊意義的一個地方:上世紀50年代的中國地圖上,西溝村是唯一被標出的行政村。
西溝村成為符號,離不開李順達,他是晉東南地區第一位公開身份的共產黨員,1943年組織村中6名貧困戶,成立了全國第一個農業生產互助組。
互助組後改為西溝農林牧生產合作社,1954年,李順達榮獲“愛國豐產金星獎章”,合作社隨後更名為西溝金星農林牧生產合作社,李順達任社長,副社長就是申紀蘭。也就在這一年,申紀蘭當選第一屆全國人大代表,一當就是66年。
在西溝村,申紀蘭當了整整50年的黨總支副書記。西溝村婦女主任郭廣玲說,申紀蘭“所有的會都參加,除非自己不在家”,有時候他們覺得某個會議不太重要,不通知申紀蘭,她還不樂意,問:“為什麽不告訴我?”
一輩子都住在西溝的申紀蘭,1973年被任命為山西省婦聯主任時,也沒有轉戶口,沒有要住房,沒離開農村。
常福江說,申紀蘭並不想擔任這一職務,擔心自己文化水平不夠,沒有機關工作經驗,但她服從組織決定。申紀蘭曾向劉曉麗講過當時的想法,她每天坐在辦公室裏邊不知道幹什麽,心裏老擔著事,想著西溝。
臨終前,申紀蘭跟西溝村黨總支書記郭雪崗談了一個小時,“她說,你要辦大事,要學會當一把手,要趕快把黨總支副書記這個位置補起來。現在西溝鋪的攤子也不少,要辦一件成一件。千萬不要讓西溝塌台了。”
麵子
申紀蘭74歲的時候,鄉政府給她配了一輛新的廣本車和專職司機,專車經常被她當作“公用車”,很少自乘。
87歲的張買興住在申紀蘭家的斜對門,不僅用過申紀蘭的車看病,還曾央求申紀蘭親自送他去醫院,那是2018年4月。
張買興開口後,申紀蘭爽快地答應了,並推遲了當天的開會時間。張買興的考慮是,“醫院裏的醫生都認得她。司機去了不頂事,她去了能賣麵子。”
村民及與其熟悉的人都覺得,1983年李順達去世後,申紀蘭就成了西溝的旗幟。上世紀90年代後,申紀蘭的“麵子”越來越大,尤其是在1998年3月後,參加九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申紀蘭,已成為唯一一名從第一屆當到第九屆的全國人大代表,而此前連任過8屆的人大代表不止一個。
申紀蘭自1990年代就變得特別忙了, “在村裏的時間不到一半”,“縣裏頭、市裏頭、省裏頭都找她,一個電話,馬上就走了。”
“申主任家周圍,就不要進車了,這就是經典了。以後會把它作為景點開發出來,讓大家參觀。”
張買興印象裏,老鄰居申紀蘭也是自1990年代就變得特別忙了,四處奔波開會,參加活動,“在村裏的時間不到一半”,“縣裏頭、市裏頭、省裏頭都找她,給她安排了司機和車後,一個電話,馬上就走了。”
確實,省、市、縣都經常找申紀蘭,有時還是“有求於她”。
2014年平順至長治二級公路正式通車時,《博客天下》雜誌曾報道過申紀蘭的這一“功績”。她當時表示,修路是縣委提出的,自己隻是幫忙去找找領導,“為了平順改革開放,修不好路就邁不開步。”
《口述申紀蘭》中記錄著申紀蘭自己的解讀,“群眾選我當代表,我就給人民辦事。像平順這高速路啊,村村通水泥路啊,平順縣解決吃水問題啊,雖然是有縣委的領導,但是也有我的努力。我在北京開會呢,人家就認我這個代表,就去了發改委,就立了項了。”
“我們兩個都給政府去幫過忙。”郭鳳蓮記得,全國人代會開會期間,她曾陪申紀蘭一起到過水利部、交通部等部門,幫山西要政策。
“我倆有時候和省水利廳廳長、農業廳廳長,以及有關部門的廳長們,跟省長、書記一塊去。”她說她們將自己作為橋梁,幫助雙方建立聯係,“然後他們都具體去溝通,我們就不管了,要碰到什麽困難了,我們再繼續幫忙。”
這些年,申紀蘭提過的建議、議案包括“引黃入晉”“太舊高速”,長治到北京的鐵路修建,以及機場的建設等。
修路是申紀蘭重點關注的議題。西溝村地處太行山南麓,坐落在太行山餘脈的山坳中,村裏的建築分布在不同梯層,全村650餘戶,1924口人,散落在9個自然莊上。
7月10日,村委會主任趙愛亮站在北溝,指向滿坡綠植中顯眼的土黃色長路:“這是341國道,連接長治到河南林州,沒有老人家就不會這麽快審批、開工,最終要下撥資金的時候,老人家去找了交通運輸部領導。”
2019年9月4日,申紀蘭參加了341國道平順縣境內王莊至晉豫省界段的開工儀式。平順縣交通運輸局表示,該項目建成後可有效連通多個景區,能夠加快沿線兩萬餘名貧困群眾的脫貧步伐。
西溝是沿線所有村莊離國道最近的。趙愛亮已經有所規劃,隻在村外留一個國道連接口,接下來在西溝搞旅遊。
申紀蘭離世後,趙愛亮開始隱隱有些擔憂,“申主任健在時,我們上下關係協調,跑項目,包括縣裏邊的、市裏邊的領導們,都有個依靠。”
西溝村黨總支書記郭雪崗有了些心理準備,“老人家走了以後,實打實地說,中央和省一級的領導,可能來西溝就少了,另一個就是,咱們西溝去太原、去北京辦事,可能就比較困難了。”
2003年3月,出席第十屆全國人大一次會議的申紀蘭在聽取報告。
(新華社供圖/圖)
讓渡
因為申紀蘭的麵子,西溝的麵貌發生了一些變化。
1985年成立的西溝第一家村辦企業鐵合金廠就是她跑下來的。劉曉麗聽她講過好幾次如何在冬日清晨步行十幾裏地,走到縣裏一家鐵廠,尋找鐵合金廠短缺的材料。
現年65歲的村黨總支“老書記”王根考那時是村委會委員,被派去擔任鐵合金廠的會計,據他回憶,建成投產後第一年效益非常好,收入達一百五十餘萬元。“當時我們第一台爐子能解決一百多個勞力,了不起。”
後來由於鐵合金廠屬於高耗能重汙染企業,在國家的要求之下於2007年關閉。接替鐵合金廠承載就業任務的是香菇大棚。
鐵合金廠關閉之前,申紀蘭已給村裏引進了飲料廠,那是1995年的事,投資方是山西介休市“焦炭大王”李安民的山西安泰集團。
後來,該廠多次更換了合作夥伴,直到村裏成立“山西紀蘭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紀蘭飲料廠才算以新的麵目出現。
西溝辦企業除了“引進來”,也會“走出去”。山西省會太原有一家名為“西溝人家”的飯店,在鼎盛的2012年一度擁有六個分店,老板是西溝人,原來的工作人員也大多來自西溝,每年去太原時能坐滿三輛大客車。
申紀蘭很看重“西溝人家”,因為它解決了西溝村勞動力的就業問題,也是在省會城市宣傳西溝的窗口。然而,“西溝人家”的生意後來逐漸零落,分店陸續關閉。現在,太原隻有1家“今繡西溝”。
為了拯救村辦企業,申紀蘭曾表態:“有些地方我說話比你們有用,需要我出麵我就去。咱是為發展又不是弄腐敗,不丟人。”
這些年,西溝村的企業以加工製造類為主,2016年12月引進的太子龍服飾有限公司是其中最大的。
“當時太子龍選了五個貧困縣,最終選擇平順西溝,第一是因為申主任,第二是平順縣招商引資政策給得好。”趙愛亮說。
有一些企業早年間與西溝村簽過協議,以“紀蘭”為名成立地產、商貿等公司,曾經引發爭議與質疑。
一家原名為“山西申紀蘭房地產開發有限公司”的企業,曾介紹是“著名勞動模範申紀蘭發起組建”,而原名為“山西申紀蘭貿易有限公司”的企業在網站上稱申紀蘭是董事長。申紀蘭本人一度被拋向“圈錢”的風口浪尖,被疑從中謀取私利。
趙愛亮向南方周末記者解釋,西溝村與這些企業沒有後續實質合作。2018年西溝村委會跟山西省工商局溝通後,已將相關公司全部梳理清查,解除關係。
西溝村還花了二十多萬元,將與申紀蘭相關的二百餘條碼全部注冊,紀蘭商標的實際控製權在西溝村委會手中。
至此,申紀蘭已將自己的個人商業價值與品牌形象全然讓渡給西溝村。
西溝村已正式打出“西溝村”“李順達”“申紀蘭”3個品牌,印在村口外牆,與西溝達成合作的企業,可有償使用這三個品牌。
申紀蘭在世時,使用“申紀蘭”商標的流程是,村委會研究後,再向申紀蘭本人請示,申的態度一般是“隻要是不違法,能給大家帶來利益,那就用唄”。
2020年7月11日,正在西溝展覽館聽講解的遊客,拍攝展板裏的申紀蘭人大代表曆程圖。
(南方周末記者 高伊琛/圖)
“精神高地”
不僅是西溝,整個平順縣,隨處都可見與申紀蘭有關的標語,公路旁拉著“紀蘭精神聚合力、招商引資促轉型”的橫幅,連駕校外牆都印著“弘揚紀蘭精神創辦一流駕校”。
何為紀蘭精神?在郭雪崗看來,主要有三條:第一是始終聽黨話、跟黨走的堅定信念,第二是自力更生、艱苦奮鬥的創業精神,第三是與天鬥、與地鬥、不怕困難的創新精神。
在申紀蘭身邊工作了近三十年的郭雪崗,不僅擔任西溝村黨總支部書記,還兼任著西溝接待中心主任、西溝展覽館館長與申紀蘭精神研究中心的理事。
圍繞“紀蘭精神”,山西省已成立多個研究機構。2009年,第一個申紀蘭精神研究中心在太原誕生,時任山西省委副書記薛延忠到場講話。此外,西溝還有申紀蘭文化研究室、以“紀蘭”為名的黨性教育基地。
申紀蘭每年會在西溝講黨課近百堂,那裏已然成為一個黨建的“精神高地”。
曾任長治市委書記的呂日周在《長治,長治——一個市委書記的自述》中回憶,“(2000年的)西溝一夜,使我重複了一個想法:帶領全市幹部重新回到群眾中去。”
“我把市委班子的成員一塊請到西溝,先後開了三次常委擴大會。”他說,“同樣是在冬季,2001年的春節期間,我把4套班子的成員和13個縣(市、區)的書記和縣長都請到西溝來,大家和老百姓吃一樣的飯、住一樣的房。”
為了讓更多的幹部受教育,長治市委把西溝作為廉政建設基地,明確規定:凡是被選拔到領導崗位上的幹部,必須到西溝進行廉政宣誓。呂日周說,僅2000至2002年,到西溝接受革命傳統教育的市直幹部達5000人次。
這一規定延續至今。郭雪崗說,長治新提拔的處級以上幹部和平順縣新提拔的科級以上幹部,都要到西溝進行廉政宣誓,之後,還會參觀西溝展覽館,聽申紀蘭講一堂廉政教育課。西溝展覽館已於2010年12月22日被中紀委確定為全國首批廉政教育基地。
在西溝,可以與西溝展覽館相提並論的還有紀蘭黨性教育基地。
2018年4月,紀蘭黨性教育基地正式成立後,就成了山西省首批黨性教育基地,定位是“立足三晉,麵向全國”。
目前,紀蘭黨性教育基地正在配合平順縣委黨校、組織部、長治市委組織部,做一套適合西溝的課程。
成立兩年來,已有多個山西之外的單位組織黨員幹部前往基地學習。2018年7月,河南省濮陽油田組織培訓班前往基地進行延伸教學,當年10月,廣東省河源市政協常委會學習考察組7名同誌前往學習。2019年10月,中國廣播電影電視社會組織聯合會組織幹部職工在基地接受紅色教育培訓。
紀蘭黨性教育基地暫時與西溝展覽館合在一起,來訪登記數據顯示,2019年參觀人數為12萬,來者大部分是機關黨員幹部。郭雪崗介紹,每年到訪展覽館的登記人數大體會在10萬至13萬之間,“尤其是‘七一’期間,可以說從6月10日到7月10日這一個月,能來四五萬人。”
一條紅色旅遊線已漸成型
不斷到訪的黨員、幹部,給當地的餐飲、住宿業帶來了人流量。2019年6月27日,紀蘭黨性教育基地培訓中心開工奠基儀式在西溝村舉行。
培訓中心設計總投資1.03億元,占地約30畝,包括報告廳、會議廳、演播廳、餐廳、客房,可同時容納近300人培訓。
官方報道中,該中心的建設,不僅會改善基地的辦學條件,也將提升西溝村的軟實力和新形象,同時也將成為平順縣培訓各級幹部、發展紅色旅遊的綜合性平台。
中心所在的西溝村,也希望通過發展紅色旅遊產業能帶動經濟發展。
近年來,不僅黨員幹部前往西溝學習,慕名去參觀的普通遊客也正越來越多。2020年7月11日下午五點多,二十餘位遊客趕到了西溝,他們遊完天脊山景區後,發現時間充裕,便包車去參觀西溝展覽館,聽聽李順達與申紀蘭的故事。
2020年之前,西溝已引進一些跟旅遊相關的項目。
山東人李以才是到西溝投資的企業家之一,他在西溝開設了兩家公司,一家是農家山莊,吃飯住宿一體,設計接待量為每天一百六七十人,山莊占地800畝,第一期工程開發了70畝。山莊於2019年5月動工,現在正收尾,“這邊景區挺火的,為什麽我要開發山莊?當時來就是沒地方吃,沒地方住,基本上都是住在縣裏,住在通天峽,這是個問題。”
李以才還與西溝村合資開發了中國西溝國防教育基地,占地88畝,一次可容納350人做軍事拓展訓練。基地已於2019年11月建成,招牌被做得極大,在山間赫然可見。
圍繞李順達與申紀蘭,一條紅色旅遊線路在西溝已漸成型,其中一個景點叫革命岩。1938年,李順達在西溝成立黨支部,而革命岩就是黨支部當時開會的地方,四麵環山,相當隱蔽。
“革命岩”3個紅色大字下,是6戶貧農開會所在地,一塊入黨誓詞石碑靠在旁邊。未來這裏會打造6戶貧農莊園,以期來客擁有深度體驗。
西溝村的計劃是,2020年把整個西溝的旅遊環線給圈出來,將來打通以後,以西溝展覽館作為中心,金星峰、革命岩、老西溝李順達故居、黨性教育基地、太子龍服飾、紀蘭飲料廠,都要作為旅遊線路開發出來。
“申主任家周圍,就不要進車了,這就是經典了。以後會把它作為景點開發出來,讓大家參觀。包括他們家裏的那些照片,就很珍貴。”趙愛亮說,目前正在與申紀蘭的家人商議此事。
申紀蘭的老屋客廳裏都是曆史。正對大門的一麵牆上掛滿黑白舊照,大多是申紀蘭參加活動的集體留影,沙發背後的牆上則記錄著曆屆領導人與申紀蘭的同框瞬間。
村裏正在申報全國人大代表教育基地和全國鄉村旅遊基地。李以才還計劃做更多投資,想在未來舉辦一些音樂節、唱紅歌之類的活動。提到申紀蘭的離世,李以才認為,“她不在了,好多人懷念她,都要過來看一看。”
華夏新聞|時事與歷史:官方證實:申紀蘭參加今年兩會時已是胃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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